晚上8点,我与402房东吵完架回房。
我气得浑身发抖,吞下了两片抗焦虑药。
早上不到六点,我被楼下的警笛声惊醒。
“警察刚来过,说昨天我们这楼有人被杀了!”
我竖起耳朵听,想知道是几零几。
“好像死的就是那402的男人,你说,会不会是楼下302的租客激情报复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我就住302啊!
1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警察,例行询问。”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的视线在我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我床头柜的药瓶上,多停留了几秒。
“昨晚八点到十二点,你在做什么?有发现什么异常或可疑人员?”
“八点多和房东吵了一架,回来吃了药,很早就睡了。”
我的声音有些发虚。
“吃了药?”李警官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什么药?”
“抗焦虑的……”
他点点头。
“你和死者,也就是你的房东,关系怎么样?”
“关系不太好。”
脑子回忆起昨天的对话。
“又干嘛?说了多少遍了,那管子老了,修不好!”
“修不好你就换一根!我的电脑桌和文件全被泡了,你说怎么办?”
“一个破电脑能值几个钱?我告诉你,别在这儿跟我嚷嚷!”房东的嗓门比我还大。
“我听邻居说了,你有那什么焦虑症是吧?天天吃药,跟个神经病似的。”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这房子可不能租给精神有问题的人,万一你发疯影响到邻里怎么办?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滚蛋,不然我撕了合同,让你一分钱押金都拿不回来!”
思绪拉回,我看到李警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但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在笔录本上写下了“与死者有重大矛盾”这几个字。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一切。
药效让我头脑昏沉,记忆变得模糊不清。
我只记得深夜我好像下楼扔过一次垃圾。
在楼道里,与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男人擦肩而过。
他身上有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警官,”我急切地开口,想抓住点什么,“我昨晚下楼扔垃圾,好像看到一个奇怪的外卖员。”
“黄色制服,身上有很浓的消毒水味。”
李警官抬起头看我。
“你确定吗?”
他看着我桌上的药瓶,反问我。
“你的药,会不会让你产生一些……幻觉?”
“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你想象出来的吗?”
“我……我确定我看到了。”
“好的,我们会核实的。”李警官敷衍地点点头,合上了本子。
“今天就到这里,周小姐,请你最近不要离开本市,随时保持手机畅通,我们可能还会找你。”
他们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看着桌上的药瓶,难道,真的只是幻觉吗?
2
房东的死笼罩着整栋楼,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
焦虑症的症状愈发严重,我甚至不敢再吃药,我怕吃了药,连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幻觉。
就在我快要被逼疯的时候,李警官又来了。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他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周小姐,我们查了本市所有的外卖平台,也调取了附近所有的监控。”
“案发当晚,没有任何外卖订单是送到这栋楼的。也没有任何监控拍到过你说的那个‘黄色外卖员’。”
怎么会?
怎么会没有记录?
我明明看到了!那股消毒水味,那么真实!
“不可能!我真的看到了!他就在楼道里!”
“是吗?”李警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还顺便查了你的病历。你有长期的焦虑症史,并且,三个月前,医生给你的诊断里,明确写着‘伴有记忆障碍’。”
“周小姐,你现在还确定,你看到的不是幻觉吗?”
他步步紧逼,在“记忆障碍”这几个字面前,我彻底慌了。
是啊,我连自己昨天晚饭吃了什么都可能记错,我怎么能那么确定,在药效发作的深夜,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些很模糊的脚印。”
“经过初步比对,和你常穿的这双鞋,鞋底花纹很像。”
他指了指我脚上那双居家拖鞋。
我猛地低下头。
“还有,死者身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指甲缝里也提取到了一些皮屑组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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