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儿子之后,颜庄说他有心理阴影了,再也没有碰过我。
直到某天深夜,我在书房的门缝里看到颜庄对着一张女子的画像深情款款:
“我的爱只有蕴娘配得,我会为你守节一生的。”
原来是我这个每天起早贪黑烙饼供养全家,为他生儿育女辛劳半生的结发妻子不配?
原来他每年拿走半数以上的家产去“礼佛”是为了画下新的画像回来浮想联翩?
我气不过丢下休夫书上京,才发现颜庄只是个别人根本都没印象的舔狗。
接下圣旨成为皇商的那天,魏家小侯爷和乔家小将军拦住追上来求我回家的一家老小: “哪来的破落户穷亲戚,滚开,别挡着春娘的路!”
01
深夜惊醒,我往身边摸去,颜庄位置的被褥早已凉透。
我担心他是不是又去挑灯夜读了,往书房寻过去。
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昏黄的油灯下,俊秀的男子盯着一副女子的画像眼波似水,深情款款:
“我会为蕴娘守节,接下来的余生都不会让梁春娘碰我的。”
我与颜庄成婚五年,他甚少对我和颜悦色,不是嫌这就是嫌那。
我以为颜庄只是因为读书人的面子薄而从不表达爱,他同我生儿育女,日夜相对,总归是有真感情的。
是我错了,是因为我没见过他认真爱人的样子,才错认了。
现在见到了,才知道颜庄经常说我浅薄,真是说对了。
第二日清晨,我浑浑噩噩地做了一桌菜,一家人如同往常一样围坐在一起吃饭。
一声喝问把我惊醒,颜家的二儿子颜同,不停咳嗽,疯狂喝水:
“嫂子,你怎么做的菜啊?怎么甜的?!”
小姑子颜秀更是嫌弃地把筷子一扔,刻薄道:“好难吃,狗都不吃!”
颜庄也皱着眉头拿起茶盏:
“春娘,你现在是连饭也做不好了吗?”
我条件反射地低声下气:
“对不住啊,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把糖看错成盐了。”
弟媳芸娘连忙打圆场道:“没事的嫂子,其他菜都很好吃。”
颜同和颜秀直接离席了:“你们两个爱吃自己吃个够吧!”
颜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说了很多。
我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
颜庄叹了一口气,也起身:“我去书房了,你们吃吧。”
我呐呐地呆坐着,弟媳过来拉我的手:
“嫂子,你怎么总是这么怕大哥呢?”
“说出去都没人信,这是我们泼辣的烧饼铁娘子。”
我知道芸娘是想逗我开心,我在外摆摊卖烧饼时,嗓门大,又泼辣,谁都别想占我我便宜,是十里八方出了名强势的泼辣娘子。
只有在颜庄和他的家人面前,才如此低声下气。
我反握住弟媳的手:
“芸娘啊,你能教我识字吗?”
02
第二天,趁着无人在家,我打开了那个暗格。
呆站了不知多久,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把所有画卷拿了出来。
颜庄是读书人,从小浸淫丹青画道,尤其擅长山水花鸟。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最擅长的,还是画人像。
我摊开一幅又一幅画卷,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画中女子从垂髻到盘发,从青涩到成熟,每年一幅,从未间断。
即使我不懂画,也能看出都是耗费心血之作,每一根线,都充满虔诚。
特别是天照十八年画的这幅,画中女子第一次盘发,嫁做人妇。
旁边有一句诗,我不识字,看不懂。
天照十八年,我也是那年和颜庄成婚的,是他突然上门提亲,虽然急但我还是欢天喜地地嫁了。
我无力地坐倒,呆呆地看着自己龟裂的双手。
原来是为了赌气啊,我还以为他是终于耐不住对我的相思之情,还以为,是爱呢。
晚饭的时候,我宣布了一个决定:
“我以后每天只开半天摊。”
颜同第一个出声反对:
“嫂子,你开什么玩笑?少开半天不就少赚钱了。”
我平静地扒饭,眼睛只看着菜碟:
“那剩下的半天你可以自己去开摊吧。”
颜同气的碗筷一摔,看着他哥抱怨:
“哥,你看看嫂子说的什么话?我们这种读书人怎么能沾那样的油污呢!”
颜庄又用那样略带失望和无奈的眼神看着我:
“春娘,别胡闹了。”
我第一次没有避开他的眼神,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就让弟媳妇去开半天摊,无论你们哪一个,想要钱,都可以去开摊。”
颜同脸都气红了,把桌子拍的都快散架了:
“嫂子你是犯癔症了吧?我娶芸娘回来是干这些的吗?她那细皮嫩肉烫不得!”
猛地站起,凳子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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