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掏心掏肺助楚烨登基,却在大婚夜被做成人彘。 再睁眼,我回到送他兵书那日。 这次我当众撕书掷还:“此物,你不配。” 转头将兵法献给定北王,那个前世为我收尸的男人。 楚烨冷笑:“没有你沈家,本王照样能成事。” 三个月后,北境大捷,定北王凯旋。 新皇亲自迎出十里,楚烨却因谋逆罪被押入天牢。 宫宴上,定北王当众向我单膝跪地:“此战全仗沈姑娘妙计。” 楚烨在牢中嘶吼:“不可能!她只是颗棋子!” 我端着酒杯俯视他:“殿下,被棋子将军的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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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窒息的剧痛还未散尽,四肢被斩断的冰冷创口却仿佛仍在嘶嚎。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杂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种奇怪的、腌臜物的气息。
她不是在黑暗里腐烂。
意识是一叶浮萍,时而沉入冰冷的死水,时而又被无形的浪抛起,撞击着坚硬的现实。
“……阿蕴?阿蕴!”
谁在唤她?
那声音年轻,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急切,却又透着她早已刻入骨髓的、如今只觉无比恶心的虚伪温柔。
“这兵书孤寻了许久,还是你最有心。”
兵书……
兵书!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混沌的脑髓!
沈繁蕴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光线刺得她眼眶生疼,泪水瞬间涌上,模糊了视线。但眼前的一切依旧清晰得残酷——雕梁画栋,暖阁生香,窗外一树桃花开得正艳。
不是那阴冷恶臭的私狱。
也不是大婚夜,东宫那间铺满红绸、却成了她炼狱的喜房。
她剧烈地喘息,肺部像是第一次重新投入使用,贪婪地攫取着带着熏香味的空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十指纤纤,白皙柔软,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好好地长在手腕上。不是那双被一根根折断、最终连带着手掌一起被剁掉的残肢。
她动了动指尖,真实的触感传来。
不是梦。
那剜眼割舌、做成人彘、被弃于秽巷承受日夜折磨的三年,才是一场噩梦?
“阿蕴?”那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可是身子不适?”
沈繁蕴缓缓抬眸。
楚烨。
那张脸,年轻,俊朗,眉宇间带着皇家子弟固有的矜贵,此刻正微微蹙起,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他穿着一身月白蟒袍,更衬得人模狗样。
他手中,正拿着那本薄薄的、却关系着前世无数人命运的《韬略秘要》。
就是这一刻。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她就是在这里,满心爱慕与期盼,将这本沈家耗费巨大代价才寻来的失传兵书,小心翼翼地捧到了楚烨面前,奠定了他日后在军中声望的第一步基石,也成了沈家“勾结皇子、意图不轨”的第一条罪证。
‘孤若得志,必以阿蕴为后。’
‘沈家于孤,如肱骨至亲。’
昔日甜言蜜语,连同大婚夜他捏着她的下巴,冰冷残忍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沈氏繁蕴,狐媚惑主,意图不轨,即日起,削去手足,置于瓮中,以儆效尤。沈家满门,同罪论处!’
肱骨至亲?是啊,所以他登基后,第一个剁了的,就是沈家这“肱骨”!
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心脏,几乎要炸开。
阁中并非只有他们二人。几名衣着华贵的公子贵女正在不远处说笑,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这边,带着或暧昧或探究的神色。
楚烨见她久久不语,只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竟让他无端生出一股寒意。他勉强笑了笑,再次将兵书往前递了递:“阿蕴,可是害羞了?此物于孤甚是紧要,你的情谊,孤铭记在心……”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沈繁蕴动了。
她没有接那本书,反而猛地一抬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本兵书的一角。
然后,在楚烨错愕的目光中,在周围所有公子贵女骤然安静下来的注视下,她用力一扯!
“嘶啦——!”
清脆的裂帛声划破了暖阁内虚假的祥和。
那本被视为稀世珍宝、足以引起各方争夺的兵书,被她毫不犹豫地从中撕开!纸张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楚烨脸上的温和面具瞬间碎裂,只剩下全然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沈繁蕴!你——”
她不等他反应,双手并用,一下,两下,三下!
撕啦!撕拉!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畅快,仿佛撕碎的不是一本书,而是前世那令人窒息绝望的命运,是楚烨那副虚伪恶毒的皮囊!
柔软的纸张变成碎片,从她颤抖的指间纷纷扬扬飘落,如同祭奠的纸钱。
不过眨眼功夫,那本兵书已化为一地残破的纸屑。
满室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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