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他为我跪在雪地里三小时,只为求太医给我治冻伤。
十八岁,他替我喝下毒酒,九死一生。
婚后,他每年亲手为我雕刻一支木簪,整整十年,从未间断。
可这次,他把簪子送给了别人。
我带兵闯入她宫中时,他正为她插上那支我等了一年的木簪。
“皇后之位,本该是她的。”
他对我解释。
我拔剑,削下他一缕龙袍。
“废后,还是丧君,你选一个。”
1.
萧珩的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怒意和失望。
「姜昭,我以为你懂事。」
他以为我该默默受着,该为他挚爱的女人让路,该识趣地交出凤印,退居冷宫。
毕竟,我那么爱他。
爱到可以为他披甲上阵,为他抵挡明枪暗箭,为他双手沾满鲜血。
可他忘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更何况我不是兔子,我是能为他打下江山、也能颠覆他江山的姜昭。
「懂事?」
我轻笑一声,「陛下是忘了,我从不是什么温婉贤淑的闺阁女子。」
我的剑,依旧稳稳地指着他。
周围我带来的亲兵,也齐齐拔刀,与殿前的禁军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苏晚宁在他身后探出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姐姐,你不要怪陛下,都是我的错……」
她声音柔弱,楚楚可怜。
「若不是为了救我,陛下也不会……」
「闭嘴。」
我冷声打断她,「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萧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姜昭,够了。给晚宁道歉。」
他竟然让我给这个女人道歉。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多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曾经,我随军出征,被敌军暗箭所伤,九死一生。
他衣不解带地守了我三天三夜,喂我喝药,为我擦身。
醒来时,他眼里的红血丝,比我身上的伤口还要触目惊心。
他说:「昭昭,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誓言犹在耳边,可如今,伤我最深的人,却是他。
2.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陛下要我跟她道歉?」
「她受了惊吓。」
萧珩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护在怀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苏晚宁,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不爱了,他只是不爱我了。
他的所有温柔、所有保护,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握着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如果我不呢?」
「姜昭!」
萧珩警告道,「别逼我。」
他身后,苏晚宁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那笑容像一根针,狠狠刺入我的眼中。
我忽然松开了手。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萧珩似乎松了口气,以为我妥协了。
我却一步步向他走去,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掌声,宫殿死寂。
苏晚宁惊呼一声。
萧珩的脸偏向一旁,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十年真心,喂了狗。」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萧珩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把皇后禁足在坤宁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
禁军涌了上来,但我带来的亲兵更快一步,将我护在中间。
两方人马再次对峙。
我没有回头。
「萧珩,你困不住我。」
3.
我被软禁了。
坤宁宫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围得像铁桶一般。
萧珩下了死命令,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我的贴身宫女春禾急得团团转。
「娘娘,这可怎么办?陛下这次是铁了心了。」
我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我的长鞭。
这长鞭是父亲送我的及笄礼,陪我征战沙场,饮过无数敌人的血。
「急什么。」
我头也不抬,语气淡然。
我将一枚不起眼的棋子放到春禾手心,“找个法子,送出宫去。”
萧珩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忘了,我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手握三十万兵马。
他忘了,军中有一半的将领,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更忘了,当年助他登基,我靠的不是女儿家的柔情,而是铁血手腕。
更何况,姜家还有一位镇守北疆的王爷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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