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冻症女孩的绝美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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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暮雪从舞蹈室出来的时候，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刚才高强度的训练，而是因为刚刚接到的那通电话。

"江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建议您尽快到医院一趟。"

医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江暮雪听出了话里的重量。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六岁，正是舞者最好的年纪，可最近总是感到莫名的疲惫。

"暮雪，你还好吗？"舞蹈老师陈姨走过来，"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

江暮雪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

"《天鹅湖》的首演还有两个月，你可是女主角，不能出任何差错。"陈姨语重心长，"这次能拿到这个角色不容易，要珍惜。"

江暮雪点点头。确实不容易。

她出身贫寒，全靠奖学金才能在舞蹈学院完成学业。毕业后进入市歌舞团，一步步从群舞跳到独舞，从配角到主角，花了整整五年时间。

《天鹅湖》女主角的机会，是她等了太久的梦想。

"我知道的，陈姨。"

陈姨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了，明天剧团开会，程导演会来。听说这次的舞台剧改编成电影，他是制片人。"

江暮雪的手一颤，毛巾掉在了地上。

程墨言。

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名字。

五年了，这个名字还是能让她心跳失常。

"怎么了？"陈姨关切地看着她。

"没什么。"江暮雪弯腰捡起毛巾，"程导演很厉害，能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陈姨笑了，"你这丫头总是这么客气。不过程导演确实厉害，年纪轻轻就拿了金鸡奖最佳导演，听说还是程氏集团的少爷，真是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

江暮雪想起五年前，程墨言就是这样的存在。

那时她还在舞蹈学院读大三，程墨言在隔壁的电影学院。两个学校经常有联谊活动，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被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吸引了。

他总是站在人群中最亮眼的位置，仿佛天生就应该被瞩目。

而她只是一个拿着助学金的普通学生。

"暮雪？"陈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

"我说你今天真的不太对劲，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江暮雪摇摇头，"我再练一会儿。"

陈姨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拼命。"

等陈姨离开后，江暮雪重新走到舞蹈室中央。

音乐响起，她开始重复今天练习的动作。

旋转，跳跃，落地。

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完美，每一个表情都要恰到好处。

这是她的全部，也是她仅有的。

练到深夜，江暮雪才停下来。

换衣服的时候，她发现右手的袖口湿了一片。

低头一看，鼻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了。

她赶紧拿纸巾擦掉，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的会议，江暮雪故意迟到了几分钟。

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桌子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程墨言。

五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成熟了。线条分明的侧脸，专注的神情，还是那么让人移不开眼。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江暮雪低着头道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程墨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没关系，我们刚开始。"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这次《天鹅湖》电影版的拍摄，我们希望能保留舞台剧的精髓，同时让更多观众感受到古典芭蕾的魅力。"

江暮雪偷偷观察他，发现他全程都没有再看向自己。

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也许对他来说，确实是吧。

会议结束后，江暮雪匆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江暮雪。"

她停下脚步，心跳瞬间加速。

转身，程墨言站在她身后，表情很平静。

"五年不见。"他说。

江暮雪点点头，"五年不见。"

"听说你现在是首席女主角了，恭喜。"

"谢谢。"

两人就这样站着，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江暮雪开口想说什么，程墨言的助理突然走过来。

"程总，秦小姐到了。"

江暮雪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走进会议室，径直走向程墨言。

"墨言哥哥，你开会开得好久。"女孩撒娇地挽住程墨言的胳膊。

江暮雪认出了她，秦雅心，最近很红的新人演员。

"介绍一下，这是秦雅心，这次电影的女主角。"程墨言对江暮雪说，"雅心，这是江暮雪，舞台剧的首席。"

秦雅心打量了江暮雪一眼，笑着伸出手，"江老师你好，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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