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脖子上的夺命手
“棠棠……我的棠棠没了……” 如同地狱里渗出的低语,滚烫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混合着男人崩溃的绝望,狠狠砸在林晚耳畔,却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紧接着,那掐住她脖子的大手猛地收紧!
指骨坚硬冰冷,像铁钳猝然咬合,挤压着她的气管,凶狠得没有半分余地!
“呃——!”林晚张着嘴,却连半丝惨叫都挤不出来。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眼前爆开一片刺目的金星与闪烁的黑雾。
濒死的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疯狂上窜!
眼前这双猩红暴戾、瞳孔却空洞失焦的眼睛,属于贺沉舟。江州财富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贺氏集团掌舵人。
也是——她结婚才三个月、聚少离多的丈夫。
可他现在,却为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苏棠,要活生生掐死她,他的合法妻子!
茶几、椅子腿摩擦昂贵大理石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她被拖拽着,后腰重重撞上冰冷的酒柜玻璃门!碎裂声!后背和腿的剧痛让她眼前更黑,濒临晕厥,可那只索命的手丝毫没有放松!
“……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死她的……该死……都给她陪葬!” 贺沉舟的声音破碎嘶哑,每一个字都淬着血泪般的恨意,癫狂而失控。
意识像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林晚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他扭曲痛苦到极致、布满汗水和泪痕的脸。
他这铺天盖地的绝望悲伤和刻骨恨意,只为那个叫苏棠的女人。
不是为了她林晚。
就在林晚觉得自己颈椎快要被折断、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那一刻——
“贺沉舟!你疯了吗?!放手!放开晚晚!” 一声带着惊怒的爆喝猛地穿透了别墅窒息的死亡气息。
一道挺拔的身影疾风般冲了过来,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开了几乎陷入魔怔的贺沉舟!
“滚开!温景瑜!你也配拦我!”贺沉舟被撞得一个趔趄,掐着林晚脖子的手终于因为巨大的冲力松开了几分。
如同溺水的囚徒终于探出水面,林晚的身体骤然失去支撑,直直地软倒下去。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及时圈住了她的腰,稳稳地把她捞进一个带着干净皂角清香的怀抱里。
林晚剧烈地呛咳着,喉骨和气管火烧火燎地疼,身体筛糠一样抖得停不下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钻心的痛楚,她本能地攥紧了那只支撑着她的手臂——那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唯一一点稳固的依靠。
“咳咳咳……哥……” 破碎的声音艰难地从她肿胀疼痛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和死里逃生的颤抖。
哥。
扶住她、将她护在身后,此刻正用燃烧着愤怒的目光与贺沉舟对峙的男人,是她丈夫贺沉舟的亲哥哥。
温景瑜。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贺沉舟被刚才那一撞,似乎找回了一丝短暂的理智空隙。他眼底那片疯狂的赤红褪去了些许,但翻滚的戾气和痛苦依旧沉重得几乎要压垮整个空间。他踉跄地站着,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落在温景瑜紧紧环抱着林晚的姿势上。
他看看温景瑜护犊子般将半昏迷的林晚死死拦在身后的姿态,再看看那个蜷缩在温景瑜怀里、因极度恐惧和窒息而本能寻求庇护、甚至脆弱依恋地攥着兄长的女人……
温景瑜那句清晰保护的“晚晚”……
还有刚才她脱口而出的那一声依赖的“哥”……
电光石火间!有什么东西在贺沉舟混乱沸腾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一丝荒谬绝伦、却又清晰得让他心脏骤然冻结的猜测,如同毒藤破开冻土,蛮横地挤占了他此刻所有的思绪!
温景瑜……温景瑜……
一个不姓贺、却和贺家有千丝万缕联系、被父亲认可的名字。
贺家老爷子年轻时的一段“荒唐”,留下的刻骨烙印。
林晚……他贺沉舟的太太。
“呵……” 贺沉舟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冰冷彻骨的嗤笑,像喉咙被砂纸狠狠磨过。那双刚刚褪去些许赤红的眼睛,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钉在温景瑜紧紧护着林晚的手臂上,里面翻涌的东西已经不是痛苦和狂乱。
那是彻骨的寒意,是某种被极端愚弄后的疯狂怒焰和嗜血杀意!
“好……好得很……”他死死地盯着温景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子,砸在地上砰砰作响,阴森瘆人,“温景瑜……你藏的够深啊……”
贺沉舟的脸颊肌肉都在细微地抽搐,视线缓缓地、带着刺骨的寒意,扫过温景瑜和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林晚。
那目光不再像看仇敌,而像是在审视一对肮脏无耻的狗男女!
“我说呢……”他嘴角的弧度残忍而讥诮,冰冷刺骨地砸向温景瑜那张因愤怒而绷紧的脸,“千方百计劝我娶她……说什么林家书香门第,她温婉懂事……贺沉舟娶了只有好处……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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