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的风,吹得我手里的红本本哗啦作响,像在嘲笑我五分钟前脑子进的水。眼前这个叫霍凛的男人,身高目测一八五往上,宽肩窄腰,包裹在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活脱脱从时尚杂志撕下来的男模。可惜那张脸,帅则帅矣,却像被南极冰川冻过,毫无波澜。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一块我认不出牌子但绝对贵得离谱的机械表,秒针沉稳地跳动——然后用一种讨论“楼下超市鸡蛋打折”的平淡语气开口:“户口本带了吧?我车就在对面,现在去领证,应该能在他们下班前五分钟办完手续。”
我,苏淼,一个昨天还在奶茶店因为被熊孩子用吸管喷了一脸珍珠奶茶而“柔弱”落泪、被店长称赞“哭得很有破碎美感”的资深演技派,此刻看着他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慕尚,脑子里的CPU直接烧糊了。介绍人王阿姨唾沫横飞地保证“老实巴交程序员,年薪三十万顶天了,有房有贷,性格内向好拿捏”的余音还在耳边盘旋。
“好……好的。”我的舌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自动完成了应答程序。理由?同是天涯沦落人!他被霍女士(他妈)的催婚电话轰炸到声称要“拔掉家里所有网线物理断联”,而我,正被我妈那句“隔壁王阿姨的孙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连个酱油瓶都找不到对象”的魔音穿耳折磨得神经衰弱。两个被逼到绝境的“菜鸡”,在人民公园相亲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被王阿姨强行盖章“天作之合”。他图我“人畜无害奶茶妹,省心好糊弄”,我图他“社恐技术宅,可控没威胁”。
新婚之夜的空气,弥漫着新家具的甲醛味和我俩努力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尴尬。 我撅着屁股,使出吃奶的劲儿,试图把我那个塞得像随时要爆炸的军火库般的巨大行李箱,硬怼进那明显设计不合理的狭窄床底。用力过猛,“哗啦”一声脆响,几本硬壳大部头如同被惊扰的蝙蝠,争先恐后地滚落出来,重重砸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又刺耳的抗议。
最上面那本,《女子防身术终极奥义:从入门到让歹徒入土为安》,封面极其硬核——一个飒爽的剪影正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脚精准地踹向某个倒霉蛋的下三路要害。下面压着的,赫然是一本深红色、庄严肃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执业资格证书》,烫金的国徽在卧室顶灯冰冷的白光下,折射出不容置疑的权威光芒,姓名栏:苏淼。烫金字体,清晰无比。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脖子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轴承,一寸寸地扭过去。霍凛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身后,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松垮的灰色纯棉T恤领口。他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动作停在半空。他的目光,像两台高精度红外线扫描仪,冰冷而高效地扫过地上那本杀气腾腾的“入土指南”,再聚焦在那本闪瞎眼的律师证上,最后,缓缓上移,精准地锁定了我瞬间涨红、写满“卧槽!翻车了!”的整张脸。
沉默在房间里无限膨胀,几乎要撑破墙壁。
几秒钟后,他弯腰,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那是一双非常适合敲击键盘或握手术刀的手——捡起了那本《防身术终极奥义》。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那个极具攻击性的剪影,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专注。然后他抬眼,透过那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目光深得像两口探测不到底的古井,水面下暗流涌动。
“苏小姐,”*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却像小锤子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你兼职的这家奶茶店……工作环境,这么……需要未雨绸缪吗?” 他甚至还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那个“未雨绸缪”的用词是否准确。
我:“……” 喉咙像是被那本防身术堵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开局不利,马甲摇摇欲坠!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反击! 趁霍凛在书房对着他那三块并排而立、闪烁着复杂代码流、足以亮瞎钛合金狗眼的曲面显示器“噼里啪啦”奋战(他声称在加班赶一个“微不足道”的客户端小补丁),我泡了杯速溶雀巢,努力挤出最“贤惠体贴”的笑容,端着咖啡杯,像只蹑手蹑脚的猫,踱步进去“慰问军情”。
“老公~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声音甜腻得能直接引来一窝蜜蜂。
他头也没抬,骨节分明的手指在Cherry机械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残影,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注意力完全被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字符吞噬。
机会!我迅速将目光投向随意搁在桌角、屏幕朝上的手机。恰在此时,屏幕倏地亮起,一条新消息弹窗霸道地占据了中心位置。
备注名:“老板”。
头像……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那是一只线条极度简约、风格冷峻锋利、通体由墨色构成的麒麟剪影——这他妈不是我追了整整三年、天天在评论区哭着喊着跪求“麟大行行好加更吧”、为了打赏盟主不惜啃一个月泡面的网文顶流大神“墨色麒麟”的独家标志吗?!那个笔下世界恢弘如史诗、人物命运虐得我肝肠寸断又欲罢不能的“墨色麒麟”?!
备注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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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业绩垫底,再不开单就要卷铺盖走人。我提着两瓶茅台去堵销售部前主管的门。老头抿着酒告诉我:“想保住饭碗,必须要让高层看到你接地气的决心!”周三的季度动员大会上,轮到我上台。我一把抢过麦克风,盯着台下几百号人,扯着嗓子吼:“天天坐办公室签不了单!从明天起,我每天都要深入基层!”麦克风滋啦一声,全场死寂了两秒。台下的男同事们全捂着肚子,肩膀疯狂抖动,平时不对付的死对头更是笑得拍大腿,五官挤成一团。...
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我没有犹豫,直接扑向了宋景深。金属撞击声刺破夜空,我的身体被撞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意识模糊间,我听到宋景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晚星!晚星你不能有事!"手术室外,他红着眼睛握着我的手:"晚星,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只要你醒过来就好。"医生告诉我,车祸导致我子宫严重受损,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了。宋景深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没关系,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也很好。我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绝不...
我偷走了科研所的最终数据,交给了对家公司。我的导师,也是我的丈夫,在实验室里拦住了我。“为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你为什么要毁了它?”昔日对我赞赏有加的同事们,如今都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我。我流下两行血泪,咬牙反问道:“现在这一幕,像不像我们儿子被绑架那天,你为了所谓‘更重要的实验’,拒绝支付赎金的样子?”我丈夫的脸刹那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你……你都知道了?”1.“苏然!”“儿子才刚走,你就这么报复...
1醒来世界都变了陆泽觉得自个儿的脑袋像是被一万头野驴狂奔踩过,又沉又疼,还他娘的嗡嗡作响。眼皮子重得跟焊上了似的,费了老鼻子劲,才勉强撬开一条缝。光?白茫茫一片,有点刺眼。他眯瞪了好一会儿,视野才逐渐清晰。天花板,白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儿,不算难闻,但绝对算不上好闻。“我这是……在哪儿?”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他试图动动手指,一阵酸软无力感传来,但好歹……能动?记忆像是断了...
我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文档上的字迹模糊成一片灰斑。指尖冰凉,胸腔里却堵着一团灼热黏腻的东西,不上不下,噎得人喘不过气。她在客厅里看电视,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隔着门缝隐约传来,像钝刀子割着神经。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整洁、安静,弥漫着一种过于用力的和谐。只是,今晚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频率比平时要高得多,那微弱的光映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些许隐秘兴奋的轮廓。我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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