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业绩垫底,再不开单就要卷铺盖走人。
我提着两瓶茅台去堵销售部前主管的门。
老头抿着酒告诉我:“想保住饭碗,必须要让高层看到你接地气的决心!”
周三的季度动员大会上,轮到我上台。
我一把抢过麦克风,盯着台下几百号人,扯着嗓子吼:“天天坐办公室签不了单!从明天起,我每天都要深入基层!”
麦克风滋啦一声,全场死寂了两秒。
台下的男同事们全捂着肚子,肩膀疯狂抖动,平时不对付的死对头更是笑得拍大腿,五官挤成一团。
第一排贵宾席,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猛地站起。
她手里的钢笔“啪”地折断成两截,墨水甩在手背上,眼尖的刀子直戳我的脸。
我捏着麦克风愣在台上:“请问……我下基层犯法吗?”
“大错特错!”她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咔咔作响,声音结了冰,“我是新调任的华南区大区总监!我叫姬澄!”
第一章
麦克风的余音在礼堂天花板上撞击。
台下的笑声从最开始的压抑,变成毫无顾忌的喷发。赵强坐在第二排,双肘撑着膝盖,笑得直不起腰,口水喷在前排椅背上。他边笑边回头,跟旁边的几个人挤眉弄眼,手指在空中虚点着我。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锁定第一排站着的女人。
她双手按在桌面上,骨节顶出青白色。黑色的西装外套没有一丝褶皱,胸口的工牌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那双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眼里的寒意能刮下人一层皮。
“保安!”她下巴微抬,声音顺着没有关掉的麦克风传遍全场,“把他给我弄出去!立刻!”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从侧门冲进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杂乱的声响。他们一左一右钳住我的胳膊。
我手腕一拧,甩开保安的手,指腹用力压在麦克风的开关上。“咔哒”一声,电流音切断。
我没看保安,视线越过讲台,直直迎上她的目光。
“姬总监,”我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砸出回声,“我说的是跑市场、见客户、踩烂皮鞋的基层!如果您对自己的名字过度敏感,我可以道歉。但公司上个月的销售报表里,七成的一线客户流失,这就是坐在空调房里避讳名字的代价!”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赵强的笑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两下,慢慢坐直身体。
姬澄按在桌面的手指收紧,指甲刮过实木桌面,发出细微的刺啦声。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眼皮都没眨一下。
随后,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啪”地砸在椅子上,转身大步走向礼堂后门。高跟鞋的“咔咔”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鼓膜上。门被她推开,又重重撞在墙上弹回。
“林野,你闯大祸了!”赵强站起来,指头快戳到我鼻尖上,“当众顶撞新总监,还扯什么业务!你上个月业绩垫底,自己心里没点数?赶紧收拾铺盖走人,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走下讲台,皮鞋踏在台阶上。走到赵强面前,我停住脚步,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视线压下去。
“我上个月垫底,是因为我的三个大客户在签约前一天,被你的内线电话转给了你外甥。”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赵主管,要不要我现在把电信局的通话记录打在投影仪上?”
赵强瞳孔瞬间缩紧,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回掌心。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椅背上。
我没再理他,扯开领带,大步往礼堂外走。
第二章
顶层总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曲起手指,骨节刚碰到门板,里面传来玻璃砸碎的声音。
“进。”
我推开门。地上散落着一堆碎玻璃渣,茶水泼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姬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双手抱在胸前。
“把门关上。”她没回头。
“咔哒。”门锁扣合。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甩出一份文件,纸张滑过桌面,一半悬空在桌沿。“林野。入职两年,前十个月连拿八次销冠。最近三个月,业绩断崖式下跌,上个月更是拿了倒数第一。”
她的手指点在纸面上,“公司不养闲人。你刚才在大会上哗众取宠,是为了给自己找个被开除的体面理由?”
我走到桌前,没有看那份文件。我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金属外壳磕在玻璃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里面有五段录音,七份阴阳合同的扫描件。”我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赵强和他背后的王副总,在过去半年里,利用职务之便截留华南区三千万的渠道利润。我被垫底,是因为我拒绝在他们的假账上签字,他们切断了我所有的客户资源。”
姬澄的视线从U盘移到我的脸上。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这个?”
“因为你姓姬。”我站直身体,“总部把你这尊大佛空降到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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