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最近很不对劲。 她开始化起了精致的妆,开始夜不归宿,身上总带着陌生的香水味,书包里塞着我不认识的奢侈品。向阳花未开,她才十七岁。
第一章
清晨六点,刺耳的闹铃声划破寂静。我艰难地睁开酸涩的双眼,手臂肌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昨天搬运的那批钢筋实在太重了。三个月来,我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在工地和账本间来回切换。老陈说得对,这份工作确实能多挣点,但代价是这副快要散架的身体。
"哥,早饭好了。"小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煎蛋在热油中欢快的滋滋声。这声音曾是我每天最温暖的慰藉。
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挪到餐桌前。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一碟金黄的煎蛋,还有我最爱的榨菜——小诺总是记得。她穿着整洁的校服,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窗户在她发梢跳跃,像极了妈妈年轻时的样子。
"快要期中考试吧?"我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传来洗发水的清香。可这次,她像触电般躲开了我的触碰。
"嗯。"她低着头,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哥,下周要交补习费了,三百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我从钱包里数出三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她。当小诺伸手接钱时,我愣住了——她的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学校允许涂指甲?"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手,"艺术节排练需要。"她的目光飘向窗外,那里有一只麻雀在枝头跳跃,"我吃好了,先去学校。"话音未落,她已经抓起书包冲出了门。
关门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没动几口的早餐,突然想起昨晚洗好的校服外套还晾在阳台。推开她虚掩的房门,一股陌生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这不是小诺的味道。
房间整洁得反常,连床单都铺得一丝不苟。我的目光被床头一个新出现的毛绒玩具吸引,那是一只做工精致的泰迪熊,标签还没剪,上面赫然印着89元的价签。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上周她才说班费不够找我多要了两百,现在哪来的钱买这个?
工地的烈日像要把人烤化。我扛着水泥袋,汗水浸透了工作服,在后背结出一层白色的盐霜。午休时,老陈递给我一个馒头:"小林,脸色跟死人似的,病了?"
"没事,可能没睡好。"我咬了口馒头,喉咙干得发疼。
"你妹妹快高考了吧?"老陈吐着烟圈,"我闺女去年考的,光补课就花了小一万。"他摇摇头,"现在的孩子啊..."
我勉强扯出个笑容,手机突然震动。是小诺班主任发来的信息:"林先生,林小诺今天上午没来上课,请问是请假了吗?"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早晨明明看着她背着书包出门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她躲闪的眼神,崭新的指甲油,还有那个昂贵的玩偶...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般缠上心头。
放学时分,我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看着李老师严肃的面容一点点沉下来。"林小诺这学期成绩下滑得厉害,尤其是最近一个月,作业经常不交,上周模拟考从年级前二十掉到一百多名。"
我的掌心渗出冷汗,"她最近...有没有交什么新朋友?"
李老师推了眼镜:"有个转学生王雨晴,家里好像很有钱,两人走得很近。"她犹豫了一下,"上周有老师反映看到她们在校外抽烟。"
这个字眼像一记重拳砸在我胸口。我的小诺,那个闻到烟味就会皱眉的小诺,怎么会...
第二章
推开家门时,屋内一片漆黑。摸索着开灯,沙发上蜷缩的身影让我心头一紧。小诺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妆,睫毛膏晕开一片,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新买的泰迪熊,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小诺,"我轻轻推醒她,"今天去哪了?"
她猛地惊醒,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学...学校啊。"
"李老师说你没去上课。"我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表情瞬间从迷糊变成惊慌,最后定格在恼怒:"你去找老师了?"她跳起来,泰迪熊滚落在地,"你凭什么监视我?"
"我是你哥!"我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呛得鼻头发酸。更让我心惊的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烟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气息,像腐烂的水果。"这是什么?你学会抽烟了?"
"关你什么事!"她挣脱我的手,校服袖子被扯开一角,露出腕间一道可疑的红痕。没等我看清,她已经冲进房间,重重甩上门。
那晚,我躺在吱呀作响的床上,听着隔壁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墙上的全家福里,父母的笑容凝固在时光里,而现实中的我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凌晨两点,我起身喝水,经过她房门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对不起..."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黑暗中,我缓缓滑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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