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教训
穆婉清见他义正言辞的模样,捂着嘴笑出声。
“掌柜还记不记得我姓什么?”
“小姐姓穆。”
不等穆真再说,穆婉清已然把他打断:“原来掌柜还知道我姓什么,我作为穆家人,如今连看自家铺子的账本竟也不行了。”
“小人不是那个意思。”掌柜赔笑:“自古以来女子出嫁从夫,还望小姐别为难小人。”
“掌柜此言差矣,我看是你为难我才对。”
说话时,穆婉清悠悠叹息一声:“我听爹爹说过,掌柜自小被穆家收养,素来得他和大哥看重。”
否则也不会把偌大的百草堂交给他打理。
穆真不明白她提起这些的用意,面上仍是真切感激:“多亏老爷小人才能有今天,小人对穆家恩情一直铭记于心。”
“掌柜自己都清楚能有今天是靠的穆家,现在莫不是想恩将仇报?”
闻言,穆真慌忙摆手:“小姐千万别折煞小人,小人也是为穆家考虑,毕竟您现在是沈少夫人。”
他格外咬重最后几个字,像是在提醒穆婉清她的身份。
“老爷将百草堂交给小人搭理,小人万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穆真挺直胸脯不畏强权的姿态,不知情的人怕是以为有多忠心呢。
就在他以为能把穆婉清糊弄过去时,忽听得她冷笑一声:“穆武。”
接收到她的眼神,穆武上前二话不说抓住穆真的脖子,啪啪两巴掌下去。
脸上传来的疼痛让穆真愣在当场,看向穆婉清似乎想张嘴,却因为脖子被掐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穆婉清什么都没察觉一样,悠悠然喝着小云为自己沏的茶,清丽的面容上似有冷漠。
直到脖子被撒开,穆真捂着脖子跌坐在地,嗓子沙哑还有不甘:“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掌柜自小受穆家恩惠长大,为主家尽忠是情理之中,替主家操心些不该操心的就是逾矩了。”
“你叫我一声小姐,本小姐就帮你明白明白规矩,省得日后出去丢穆家的脸。”
穆真一张脸涨的通红,偏偏碍于身份一句话不敢说。
“现在掌柜可否能把账本拿来了?”
含笑的语气听得穆真一僵,见他没有动静,穆婉清看向穆武。
见穆武又要上前,穆真忙出声:“方才是小人一时想岔惹得小姐不喜,这就让人去把账本拿来。”
赶在穆婉清说话前,他瞪向一旁的小伙计:“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账本给小姐拿过来。”
“是。”
穆婉清似乎没看见他和小伙计的眼神交流,嘴角依旧噙着笑意。
悄悄观察她几眼,确定没有任何异样,穆真收回目光,眼里精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小伙计捧着账本回来,被穆真亲手交给穆婉清:“小姐,百草堂的账本就在这儿了,您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都能问小人。”
穆婉清翻开账本,上面大致记录了从百草堂支出的还有收录的药材,包括药材的售价和出售情况,瞧着倒是没什么问题。
扫视几眼后,穆婉清的目光停留在其中几页。
这几页记载的都是些便宜药材。
比起名贵药材,便宜药材的市场应该更好些,可上面药材的出售情况却是不同。
显示售出的没多少,库存同样也没剩多少。
发现她的停顿,穆真贴心上前:“小姐可是有看不懂的?”
“我想请掌柜为我解惑,为何这些药材卖出去的没多少,数量少了那么多。”
穆真神情复杂至极,像是想说又不敢说,许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人有罪。”
见她没阻止自己继续说,穆真长长叹息一声:“小姐也知道,京城附近有许多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城中的还好,城外的百姓为了果腹连树皮都吃,生了病更是无钱医治。”
“小人一次偶然外出之际发现那些城外百姓因无钱买药,只能活生生的病死,实在于心不忍,就私下调配百草堂的药材,为那些城外百姓进行医治。”
说到动情处,穆真抬起袖子抹着眼泪:“小人知道这样做不对,又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料想老爷是心善之人不会计较这些才会如此,只是没想今日会被小姐责怪。”
“还请小姐原谅小人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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