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你真这样干了?」
李郁啧啧两声,笑着道:「那秦霍延人不得气傻?」
我微挑眉道:「还好,就是一副像拿刀砍我的表情。」
李郁接话道:「扯呢,他就算拿刀砍自己也舍不得砍你。」
说罢,两人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我突然想起大二时朋友聚会,我和秦霍延去KTV赴约。
进到大厅里,我想喝奶茶了,非要他去附近给我买。
等人走后就想先去找包厢。
在此之前,我的人生都是平稳安顺的,从未意料到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但的确就是发生了,我被几个男人请去他们包厢,走廊上没有一个人。
一开始我不依,后面他们是把我扯进去的。
明明是干净高档的包厢,我却像进了臭气熏天的公厕,恶心又害怕。
彼时我才十九岁,连报警也不敢。
后来我也不记得秦霍延是怎么找过来的,只记得当时那些男人端着酒就要往我嘴里灌。
秦霍延冲进来夺走酒杯就摔到地上。
包厢内的人一时间都站起来了。
秦霍延温暖的手紧紧牵着我。
我怕秦霍延一冲动真跟他们干起来,也怕我们今天不能安稳出去。
剑拔、弩张之际,秦霍延拿起地上的酒瓶,那些男人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秦霍延突然松开我的手,站远了些。
接着酒瓶破碎,像绽放的烟花,声音比砸在地上的酒杯更沉闷些。
泪眼模糊中,我看到秦霍延面无表情的脸上流下血痕。
包厢内响起他平静的声音。
「给个面子。」
「别动我女朋友。」
后来我一路哭着送秦霍延去了医院,他头上缝了三针,秃了一块,他嫌弃丑索性剃了寸头。
那秃的一块,反而像特意设计的造型,瞧着又酷又拽。
可我总是看着难受。
自那次后,原本一直在我耳边说秦霍延是个玩咖花心男的李郁也变了态度。
包厢里那批人也在三个月后进了局子,因为贩、毒。
我摸了摸额头,回过神,听到手机里李郁有些犹豫的语气。
「那......你怎么打算的啊?上次还不是说人带美女开、房吗?」
我开口刚想说话,就被李郁打断。
「诶诶诶,别跟我扯七扯八,如果真没那意思,依你现在的性子,别说不会理姓秦的,估计都会直接报警说他骚扰了。」
我没直接回答,只笑了笑。
「怎么?都是成年人了,我这也不犯法吧?」
至于秦霍延带美女开、房,要真开、房,他那表情会平静得跟烧香拜佛似的吗?
大学时我和他在一起,那眼神像要吃人,差点路上就给我啃了。
虽然我不清楚,但看着秦霍延带着那美女跟带着大、姨、妈般的表情,就笃定他俩没关系。
所以呢,恋爱自由,你情我愿咯。
一大清早我又苦逼着去上班了。
今晚有个聚会,老总做东,偏偏推脱不了。
干脆衣服也没换,穿着白衬衣黑色包裙就去了。
老总带了个模样更猥琐的老总,两人坐在一起,略有些不堪入目。
我坐在一边静静抿了一口酒。
气氛正热烈,却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名字,抬眼见老板朝我招手。
本能冒出点不祥预感,我拿着包笑着坐过去。
敬了一杯酒,陌生的猥琐老总的贱手就放在我腿上,并企图往里摸。
在酒店工作这两年,这种事大大小小我都遇到过,也不是几年前会被吓得只知道哭的女孩了。
就在我考虑是直接扇他一巴掌,还是拿出包里的辣椒水喷死这个老不死的时,就被人拽着手臂起了身。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微蹙着眉,脸上神情晦暗不明,气势却莫名骇人。
和现在比起来,之前和我在一起时,生气都像开玩笑。
秦霍延拿起桌上酒杯就往那人脸上浇。
老总怕是头一次被下面子,脸色难看就想浇回去。
秦霍延冷笑。
「试试。」
「你要敢动,这手不一定保得住。」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看着那人的眼神发冷。
「你试试。」
我拢了拢外套,心中陡然有些欣慰,感叹经过四年社会磨练,秦霍延总算不会傻缺得把酒瓶往自己头上砸了。
也不会冲动动手,而是用气势震慑人。
果然成熟男人就是稳重有安全感。
我边想着边任由秦霍延带我出了店,坐进了车。
他坐在车内沉默三秒,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等着」,就突然下了车。
离开前还锁了车门。
我一脸无语地目送秦霍延衣冠楚楚地走进去。
走出来时袖扣解开了,衣袖也挽到手肘处。
我含着笑意,轻轻靠着车门,看着秦霍延大步走来,开门走进车内。
他解了领口纽扣,扯松了领结,脸上还难掩怒气。
我却莫名喜欢他这失去理智的模样,笑着问道:「去干嘛了?」
秦霍延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前方,语气淡淡。
「让他长点教训。」
我笑弯了眼。
「还以为几年不见,你变成熟了。」
秦霍延勾起一抹邪笑,随口就是一句荤话。
「我倒是有地方变成熟了,你要不要试试?」
谁怕谁啊?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突然有了作妖的欲望。
「好哇。」
我笑得更深,手却顺着他的西装裤往上爬。
「那就试一试。」
看着眼前的耳尖,我轻轻吹了一口气。
「试试......到底有多成熟。」
大学时总是充满激情,我也有无数的招数来逗弄秦霍延。
我喜欢看他失去理智,专心亲吻的眉眼。
秦霍延是作为体育生考进的学校,年轻气盛,青春燥、热。
和我在一起后,每晚抱着篮球的他,开始变成每晚抱着我。
兴奋时,托着我的腰抵在树上亲,半小时都不带手抖的。
亲完后,我俯视看着他,明明没有抬头,却也在他眼底看见了闪烁的星光。
秦霍延喜欢把脸埋在我的颈侧。
「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四年过去,秦霍延敏感的点倒是一点没变,调、戏一下耳朵,大腿肌肉立马就紧绷。
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微微侧头,看着他骤然变得深沉的眼神,坏心地笑了。
呼吸交、融,唇瓣轻触。
秦霍延就像盯着猎物的野兽,按捺埋伏,等待时机。
那样的眼神交缠,就算前路是万丈悬崖,也会丝毫不惧。
坠落就坠落罢了。
秦霍延呼吸一颤,追着就要吻上来时,我偏头一躲,坐回座位上。
「我头疼,想回家了。」
看着我冷淡下来的神色,秦霍延脸色不好地锤了一下方向盘,随后发动车子。
我瞟了一眼他的身、下,又看向他的脸。
心里笑他的难受和难堪。
活该。
之前不是挺能的吗?说分手就分手?
憋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