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病人的求生意识并不强烈,医疗上能给的刺激已经全都给了,接下来就看……
「快,病人有反应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耳边是一阵兵荒马乱。
「奇迹啊,这简直是医学界的奇迹!」
一堆医生和护士围在我床边,看我的表情仿佛我是刚拯救了人类的英雄一样。
「我……」
我一开口,才察觉到嘴有点不听使唤,我像是早期人类驯服各个器官一样,开始从头逐步认识自己的身体各个部位。
我很久没能操控这具身体了,骤然一回来,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樱樱,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怎么样了?」
我这才发现我妈就坐在我旁边,现在已经是满脸悲喜交加,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了。
我不好操控的只是身上的硬件,思路还是清晰的,所以我自然也回想起了生死一线时经历的一切。
正是我妈不停地呼唤,才把我从无边的黑暗之中拉了出来。
「我……很好。」
就是这短短的三个字,我妈却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轻轻地抱着我,嘴里不停地喃喃重复着:
「那就好,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18.
那天说完那几个字之后,我就又昏睡了过去,直到三天后才正式醒来,据说这是正常现象。
这次醒过来后,我就能控制我的身体了。
虽然许久没用过的胳膊腿肌肉难免退化,想要正常走路可能还有点困难,但起码我能自由地说话了。
我醒来的时候我妈不在病房里,我盯着天花板发呆好一会,才听见病房门打开的声音。
然后我就和手里提着个大蛋糕的我妈来了个面对面。
啊,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妈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把蛋糕随手一放,接着冲过来激动地抱住了我:
「樱樱,你醒了!
「妈妈还以为……还以为要再等一年呢。」
我迟钝地抬起手,第一次回抱住了她,然后生涩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妈,我回来了。」
她胡乱地抹抹眼泪,坐在了床边。
一年以来,我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体重新正视她,我这才发现她已经苍白的有些惊人了。
见我一直盯着她看,她似乎想摸出口红,当然是摸了个空,最后她只尴尬地笑了笑:
「这年龄大了记性是越来越差了,那支口红也不知道被我放到哪里去了。」
我眨了两下眼:「不是已经被你丢进厕所的垃圾桶了吗?」
她回忆了很久,似乎才在记忆的角落里想起了这件事:
「好像还真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然而这一次,我只是俏皮地对她笑了笑: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