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婷婷抱着顾婉如更是哭得泣不成声,一遍遍哀求道:“姐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妈妈!”
此刻的她全无半点性感张扬漂亮的模样,哭得满脸通红,妆容也花了,如同小时候一样,在束手无措时扑倒在顾婉如怀里寻求帮助。
顾婉如失去所有反应,任由她抱着。医生宣布顾妈妈病重的消息,还在脑海回响,又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她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眼睛也隐隐发酸。
“姐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请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妈妈!她毕竟疼爱了你这么多年,你总不会想看到她出事的对不对?对不对?”顾婷婷无助地拉着她的手追问。
顾婉如心里被气愤和担忧充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做不到,被她握得更紧了,就像是溺水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一样,顾婷婷抓着她的手死死不放。
这个时候,她就想起自己是她姐姐了?是妈妈的女儿了?
可叹,她确实无法眼睁睁看着顾妈妈出事不管……
“顾婷婷,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从小到大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情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这件事情,不问个清楚明白,始终是她心里一道坎。
“不是!”顾婷婷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她,又满脸愁云地低下头去,语气满是自嘲:“是因为你太好,太优秀了!身为你的妹妹,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优悦与快乐,大家的目光,赞美的语言都是用来称赞你的,落在我身上的只有常年如一日语重心长让我跟你学习的劝告。爸爸,包括爸爸身边的长辈、亲戚、朋友,大家都只喜欢你,眼里根本没有我的存在。”
“姐姐,你以前总跟我说,让我不要胆小怯弱。让我敞开心扉,放心大胆地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任何事。”又想起从前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她的声音顿了顿,脸上挂着笑,泪水却先流了下来,“你根本不知道,我之所以胆小怯弱,只是因为你这个事事比我优秀的姐姐。”
“我明明也在一直努力做好每件事,可是每一次,大家都会拿我跟你比,让我向你学习。你根本不知道,身为你的妹妹,事事被你压一头的我,到底有多痛苦。所以……”
“所以我才会鬼迷心窍,在听到妈妈生病需要昂贵的手术费治疗后,才会生出拿照片去威胁傅大哥,去诬陷你的想法。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姐,但是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妈妈,她也是你的妈妈呀!”
不知是不是真的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顾婷婷崩溃大哭起来,也没再用力抓着顾婉如不放手,而是掩面痛哭。
顾婷婷惊诧地望着她,张了张嘴,却只感觉喉咙如哽了什么东西似的,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这才是她的动机和原因!
嫉妒!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顾婷婷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
她从来不知道,顾婷婷看似纯良无害的心里,竟然装了这么多心事与想法。她事事与她商量,寻求她的意见,可是这些话,从前却一个字都不曾跟她说过……
终究,是她看错了她!
“谁是顾婉如,里面的病人醒了,要求要见她!”从林素沅病房里走出来一个护士说。
顾婉如愣了下,才出声道:“是我!”
顾婉如进入病房后,护士便体贴地帮她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林素沅正躺在病床上,换上医院专属病服的她看起来更加苍老憔悴,手腕处扎着一个留置针头正输着液,蔫巴巴的皮肤看起来毫无生气。
她一看到顾婉如进来,就立即招手唤她更近一点。顾婉如走过去,她立即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急切问道:“婉如,你不会不管妈妈的对不对?”
顾婉如看了一眼被她用力抓住的自己的手,心里忽然有些触动,毕竟这是事隔五年,妈妈第一次碰自己。
而不久之前,她们还像犯人对簿公堂一样对质!
没听到她回答,林素沅心里慌了,急忙再次追问道:“婉如,你说话呀!你不会不管妈妈的对不对?”
她尖锐的指甲用力刺进顾婉如手背,她疼得皱了皱眉,却依然没有说话。
林素沅忽然转移话题道:“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每次生病,都是我整日整夜不眠不休不睡觉陪着你,给你量体温换衣服直到痊愈。你小学2年级那年,被同学欺负,学校不问青红皂白认为你也有错,是我跑到学校强烈要求看监控器证明这件事情你一点错都没有。你小学3三级那次,放学后跟同学玩躲猫猫的游戏,你藏得特别好,特别隐秘,大家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就以为你先回家了,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没管你,我去接你时没看到人,吓得找了一整夜,最后才在一个灌木丛里找到累得熟睡的你。还有……”
顾婉如听着她的话也想起那些过往,她每次生病顾妈妈焦急如焚的模样,她被人欺负时她二话不说冲上去护着她的画面,那时候爸爸妈妈都非常疼爱她,她毫不怀疑,她曾是他们疼到心尖上的掌上明珠。
正想得入神时,林素沅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问:“你想起来了对不对?你知道妈妈一直是爱你的对不对?当年之所以赶你走,也是因为太气愤了,你会理解妈妈的对不对?你绝对不会不管妈妈死活的对不对?”
顾婉如看着她紧张慌乱的样子,心知她担心自己会不管她,而她,怎么可能做得到不管她呢!
“嗯!我不会不管你的!”顾婉如强忍着难受心酸道。
纵然她过分偏心,可在她心里面,她终归是她妈妈……
那些小时候的美好,都不是假的!
林素沅瞬间松了一口气,欣慰地拍着她的手说:“妈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顾婉如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你只管安心治疗就好。”
即使做不到不管不问,可她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不打算久坐就要起身告别,就在她快要走出房门的刹那——
林素沅突然开口说道:“婉如,你妹妹,她还小,我们以后可以慢慢教,请你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原谅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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