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向房玄龄,眼神询问房玄龄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房玄龄微微点头胸有成竹。
走到李世民身侧小声耳语:“分开问。”
这可真是釜底抽薪。
李世民看向秦川。
“玄龄带王孙二人偏殿询问。”
李世民道。
房玄龄带着二人离开。
李世民坐在案牍前打量着秦川。
秦川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这目光真有侵略性,好似能够洞穿一切。
“**是你写的?”
李世民道。
秦川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如实回道:“是小卒写的。”
李世民点头,暗道这年轻人不错,战场勇猛,难能可贵的是他会写字。
李世民不缺武将,他缺文臣,上马打天下,下马治天下。
“你骂朕骂的痛快吗?”
李世民板着脸,语气不喜不怒。
秦川暗道果然,他不后悔。
“小卒那是真心赞美。”
秦川小声道,打死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李世民冷着脸怒视秦川,他不是生气,他是愤怒,在军队他只有这一个污点。
从来没有士兵会骂他,秦川是第一个,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李世民心里,随时会疼。
吃饭时会想起有士兵被关四年骂他。
欣赏歌舞时想起有士兵骂他,他还无法反驳。
搂着妃子睡觉时会想起有士兵骂他,可能会早泄。
“朕赏你万金,封千户侯。”
李世民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小子改口。
秦川低着头,眼珠转动,权衡利弊决定接受,他不信李世民会忽悠他。
“小卒谢陛下,先登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秦川道。
李世民不在意秦川怎么说,因为他一言九鼎,他可以为天下人做主,心中好奇这小子为什么不激动,他不知道封侯意味着什么吗?
秦川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封侯是当很大的官,有很多的钱。
他认为就算李世民不赏他,只要出了大牢他也会有很多钱。
“说几句吉祥话听听。”
李世民道,想用吉祥话冲淡那些骂他的话,顺便试探他肚子里有多少墨水。
秦川抬起头,看着李世民英武的面容开始舔。
“陛下仪表堂堂英明神武,小卒对陛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陛下就好比星辰日月,小卒四年前见过月亮,只是一眼便让小卒折服,那月光就好似陛下金口玉言,普照万物,福泽天下。”
秦川朗声吹捧道。
魏征面色古怪,李世民脸黑如墨。
“你给朕闭嘴。”
李世民重重拍一掌案牍,忍无可忍。
话虽然是好话,李世民总感觉这小子是在骂他。
“咯咯咯,二郎的声音像月光,脸比月亮都大,咯咯咯。”
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长孙皇后捂着肚子笑出声。
李世民瞪一眼魏征。
“你是不是很想笑?朕让你笑不出来。”
魏征被当成出气桶。
观音婢他舍不得惩罚,人家笑声好听,笑的没有任何问题,人家笑笑怎么了。
“来人,把他们二人关入大牢。”
李世民怒声道。
太监进来把二人带走,秦川傻眼,刚才还封千户侯呢,这就变了?大人物果然难伺候。
“陛下这事跟小卒没有任何关系,小卒说的都是真的啊。”
秦川极力辩解,他不想再回牢房。
“滚~”
李世民一声咆哮。
二人被带到牢房。
秦川见到老头苦笑,他差一点就是千户侯,差一点就有万两黄金。
老头对着魏征弯腰一拜,魏征扶起老头。
“本官愧对老先生。”
魏征心中有愧,愧对老头的信任,不受大礼。
老头摇摇头,带着二人进牢房。
牢房依旧是那个牢房,此时已经大变样。
多出框床、火盆、多出一张红木案牍,上面有一鼎香炉,烟雾缭绕。
地面不再是土地,已经铺上兽皮。
秦川满眼羡慕的看向魏征,看看人家蹲大牢,再看看自己,天差地别。
魏征走到案牍前坐下,双手围绕香炉边取暖。
太监走进来对着秦川躬身。
“侯爵这牢房您可满意?”
太监一脸恭维。
秦川傻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现在是侯爵?这牢房是为他布置的?
“我是侯爵?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秦川难以相信,这太不真实,比做梦都假。
“你说过陛下金口玉言,他不给你安排这里他挨骂也不冤。”
魏征语气平淡,双目复杂的看了秦川一眼。
“你已守得云开见月明。”
魏征又道。
秦川看向老头,老头笑着点头,这孩子终于熬出头。
秦川走到床边坐下,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好像明白什么,这就是地位,蹲大牢也比别人待遇好。
“老头儿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秦川侧躺在床上看向老头开口,此刻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一斤白面饼,一碗羊肉汤,多放盐,多放油。”
老头喉结滚动一下,平凡的老头也要奢侈一回,他还没喝过羊汤呢。
“奴婢这就去办。”
太监急忙道,弯着腰退出牢房。
秦川起身走到老头身边,扶着老头的手臂来到床边。
“老头儿以后你睡这里,我刚才试一下很舒服。”
秦川道,蹲下身帮老头脱鞋。
老头眼角湿润,躺在床上红着眼圈看着秦川。
魏征暗道此子不错。
秦川走到魏征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忍住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你去墙角蹲着,这是我的。”
秦川很不客气道。
魏征真的起身去墙角蹲着。
秦川愣住。
“你真去?”
他没想到魏征会去,这老东西连李世民都不怕,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魏征蹲在角落看向秦川。
“老夫一生做事无愧于心,唯独你们兄弟三人,老夫心中有愧。”
魏征语气平静,陈述着事实,看不出有一丝悔改的样子。
他只恨李建成为什么没有干掉李世民。
秦川可不想得罪魏征,人家是李世民的镜子,走到魏征身边把他扶起。
“你有能力弄死我们,可你没有,还算有良知,案牍那归你。”
秦川把魏征扶到案牍前,自己去角落蹲着,蹲了四年他已经习惯蹲着。
“也不知道我那两个兄弟怎么样?”
秦川嘀咕一声,有些担忧他们,他们会不会死扛着?会不会被打?为什么还不回来?
魏征极其认真的看了秦川一眼,跪坐在案牍前沉思。
太监提着食盒回来,食盒打开,牢房充斥着羊膻味。
“您慢用,老奴要回宫复命。”
太监离开。
秦川留出两份。
三人吃饭。
老头大口吃饼,大口喝汤,把碗里的肉夹给秦川。
秦川大口吃肉。
“秦大傻子咱们吃烤羊。”
王孙二人抬着一只烤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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