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松了下来,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5
弈成仙君是我急着渡劫飞升的理由。
100多年前,我和阿豹像往常一样躺在山顶上晒太阳。
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白衣仙君,美的万物失色。
白衣仙君便是弈成仙君。
我把他搬进我的灵清洞,那里是整座山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小心用山泉给他擦去身上的血污。
我还指挥整座山的动物去找疗伤的灵草。
一时间灵清山热闹极了。
弈成仙君醒来后,并没有急着离开。
日出清晨,他会带我到山顶修炼。
他说此时的天地灵力、山间灵气最为充裕。
我自生来就在山野,修炼全靠吐纳灵气,俗称「呼吸」。
于是他手把手教我怎么冥想,怎么捏诀,怎么结印。
能正大光明近距离欣赏美颜,我自是欢喜的很。
我从未离开过山林,虽然好奇,但更多的还是对未知的害怕。
弈成仙君笑起来温柔极了,他说:
「我会保护好小清儿的。」
小清儿是弈成仙君对我的称呼,独一无二。
为了方便游历凡间,我便叫他「阿奕」。
他很喜欢这个称呼,时常笑着逗弄我让我这么叫他。
他带我走遍凡间的山川河流、繁华闹市。
我第一次吃到了凡间美食,第一次看到了灯火集会。
第一次知道山河如此辽阔,第一次知道凡人质朴的笑容如此令人心动。
也是第一次看了话本、听了说书,明白了男女爱恋。
我还记得那次灯会。
漫天的孔明灯和顺着小河漂流而下的莲花灯,仿若灿烂的星河。
卖花灯的小贩打趣笑着问奕成仙君:「公子,给您娘子亲手画一幅小画或提个字在花灯上吧。」
我亲眼看着奕成仙君认真画了一座山,提了「灵清」二字。
然后红着眼尾小心捧到我的面前。
那一刻,我只觉得,满城花灯都暗了颜色。
那天我开心极了,抱着那幅花灯就没松过手,花灯到现在还挂在我灵清洞里。
我的好多好多第一次都是弈成仙君带我一起经历的。
弈成仙君占据了我对凡间全部的美好印象。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转眼百年过去。
这一百年活的比我前面600多年的日子加起来还要精彩一百倍。
我私心地想,就一直这样该多好。
可是弈成仙君他是神仙,100年前他跌落灵清山就是因为封印魔族少祖受了重伤。
他曾说:「魔族少祖已被仙界合力封印,我呢,当个逍遥散仙,陪着小清儿可好?」
可是事与愿违,他收到了一封密令。
魔族少祖的一丝魂魄跑到了人间,若不处理,会动摇凡间气数。
他说他马上就会回来找我的。
可是十几年过去了,那个会柔声喊我「小清儿」的人再也没出现。
我是这片山林千万年灵气孕育而生的山灵,无父无母,无亲无友。
唯有一个弈成仙君带着全世界的温暖闯了进来。
我从未怀疑过他,只觉得他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所以我想去找他。
地上的生灵想要去天界,唯有飞升一个途径。
于是我每天都努力修炼。
800岁那年,天上下来一个神仙。
他说他是天界掌管人事飞升的,我的修为已经达到要求,只要成功通过劫数考核,就可以飞升上天。
他拨弄着手里的转盘,凝眉思索片刻后扬声说道:「是情劫!」
6
醒来时,还未睁眼,我感觉肩颈处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