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上,老师带着大家跑圈热身。
大家跑完圈都热得脱下了外套,我不敢脱,不想让大家看到我的「丑衣服」。
我喘着粗气,热气很快从我每一个毛孔喷出来,我感到天旋地转,不由得向前栽倒。
「李笑笑同学,李笑笑同学……」
体育老师接住我,迅速拉开我的校服外套,她的手一顿,一件豹纹毛衣就这么大剌剌地展示在同学们面前,胸口还坠着黑色的蕾丝花边,我恳求地看着她,想让她不要戳开我的窘迫。
「都散开,散开,保证空气流通,离远一点,你们都上那边等着。」
同学们都走开了很远,但是她们的嘲笑声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死死低着头,我多想就这么昏死过去。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被看到这件「豹纹毛衣」。
老师把我扶进校医室做检查,为了安全,还叫了我妈过来。
她把高跟鞋踩得震天响,风姿绰约地走进来:
「李笑笑你这不是好好的嘛!老师还说你晕倒了,非得让我过来,这半天工资你给我发啊?我都给你记账本上,将来挣钱了统统都要还给我!」
「妈,我刚才中暑了。」
「别人怎么不中暑,就你金贵?」
「我没有衣服穿,就不敢脱外套……」
我瑟缩着,讲出了难以启齿的原因。
「你什么没有衣服,家里有的是衣服,是你偷穿我的衣服怕被发现吧?这是要勾引谁啊?小小年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我拉着她,想让她赶紧离开学校,可是她依旧喋喋不休:
「李笑笑,你要勾引的是哪个男人啊,让我看看,是老师还是同学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妈,你别说了,我没有。」
校医室就在教学楼的一楼,教学楼中间是中空的设计,我妈的大嗓门喊得全楼都听到了。
「笑笑妈妈,大家都要上课了,既然笑笑没什么事,您也能放心了,这样,我们送您出去,我再带她回去上课。」
杨老师跑过来解了围,我妈瞪了我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师,以后这种小事不用找我,耽误我赚钱!」
杨老师顿了顿,没说很么,就拉着我把她送出了学校。
「老师,我的衣服都是我妈不要的,我没有偷她的衣服穿,也没有想勾引男人。」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笑,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也知道你没有早恋。」
她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安抚着我。
「笑笑,我知道,你妈妈平时不给你买衣服,你是觉得羞耻,才宁可中暑也不肯脱外套的吧?」
我在她怀里点着头。
「笑笑,老师送你一件衣服,你拿着。」
我接过老师手里的衣服,是大家最常穿的粉色卫衣,是我从没穿过的粉色。
我满心欢喜地捧着想**室,一路上都是各种同学的窃窃私语。
我难过,羞愧,又难以启齿。
「听说了吗,李笑笑偷穿她妈的性感豹纹毛衣,要勾引男人呢。」
「就他也配勾引男人?谁能看得上她?」
「也不一定就是男同学,她不是最爱找老师了吗,说不定是哪个男老师。」
「哼,成天打小报告,够不要脸的。」
我把那件粉色的衣服放进书包里,不舍得穿,就像小时候的那筐玩具一样珍惜。
晚上回家,我妈看到了我书包里的粉色卫衣。
「李笑笑,哪里来的?你是不是偷我的钱了?」
「妈,这是老师送的。」
「老师哪有那么好心送你,还是粉色的,你勾引了男同学还是男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