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二十五年,做过最硬气的事,就是把我那帅得人神共愤但抠得天理难容的房东给威胁了。
“再涨房租,我就去你家睡!”
隔天,我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和床头柜上那张A4纸,陷入了沉思。
“苏小米女士,你的所有物已搬至顶层总统套房,请来我卧室签收。另,温馨提示,本次搬家服务费888元,已从押金扣除。”
【第一章】
我叫苏小米,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毕生梦想就是攒钱退休,去鹤岗买套房。
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我租住在全城性价比最高的“老破小”里。
虽然房子破了点,但房东顾屿……帅啊。
帅得那种走在路上,星探能哭着喊着塞名片,递完发现他开的是全球限量版阿斯顿马丁,然后当场撕了名片再给自己一巴掌的级别。
第一次见他,他倚在门框上,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微微一挑,薄唇轻启:“房租押一付三,水电网物业费另算,垃圾要自己分类,不许养宠物,不许带异性回家,不许……”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帅的男人,一定是为了考验我才装得这么龟毛。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狗。
入住一年,他给我涨了三次房租。
理由一次比一次离谱。
第一次:“苏小姐,最近猪肉都涨价了,我的房子金贵,自然也要跟上市场行情。”
第二次:“苏小姐,隔壁楼王阿姨的孙子考上清华了,我们这成了学区房,得涨。”
第三次:“苏小姐,听说你今年拿了年终奖。”
我忍无可忍。
就在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他第四次涨租通知,微信发来的,言简意赅。
“下月房租上调500,收到请回复。”
我的怒火在工位上熊熊燃烧,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每一个字都带着我对我那点微薄工资的血泪控诉。
“顾屿!你是不是人!你家印钞机坏了吗?天天盯着我这点工资!再涨,再涨我就去你家睡!”
发完,我恶狠狠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爽了。
虽然我知道这威胁没什么用,但嘴上爽了也算爽。
同事小丽凑过来:“小米,跟谁发这么大火呢?”
我咬牙切齿:“我那丧尽天良的房东!”
小丽一脸“我懂”的表情,拍拍我的肩:“别气了,你想想他的脸,是不是气就消了?”
我想了想顾屿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感觉心口的火气……更旺了!
长那么帅,心怎么能那么黑!
一下午,顾屿都没回我消息。
我猜他要么是心虚了,要么就是把我拉黑了。
哼,无所谓,反正钱在我手里,他不来收,我还能省一个月。
我美滋滋地盘算着,踩着夕阳下班回家。
掏出钥匙,开门。
然后,我愣在了玄关。
空……空了?
我的沙发呢?我的电视柜呢?我从拼夕夕九块九包邮淘来的地毯呢?
客厅里空空如也,干净得像被狗舔过,只有几根没扫干净的头发丝在证明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我怀疑我走错了门。
退出去,抬头看门牌号,没错,302。
我又进去,冲进卧室。
我的床,我的衣柜,我攒了三个月的快递盒子……全没了!
甚至连我挂在墙上激励自己减肥的“要么瘦要么死”的横幅,都被撕得干干净净。
厨房里,我心爱的泡面锅和那双刻着我名字的筷子,也消失了。
卫生间里,马桶刷都不见了!
我靠!遭贼了?
可这贼也太敬业了吧?搬得这么干净?连马桶刷都不放过?这是什么新型的丐帮流派吗?
我全身冰冷,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原本放床头柜的位置,有一张孤零零的A4纸。
我走过去,捡起来。
上面是顾屿那龙飞凤舞、骚包至极的字迹。
“苏小米女士,你的所有物已搬至顶层总统套房,请来我卧室签收。另,温馨提示,本次搬家服务费888元,已从押金扣除。”
我:“……”
我捏着那张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脑宕机了三分钟。
所以……不是遭贼了。
是我那清奇的脑回路房东,把我对我发出的“威胁”,当成了一个“请求”,并且……执行了?
还他妈扣了我888的搬家费?!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我感觉我的智商和我的钱包,在这一刻,遭受了双重侮辱。
我抓着那张纸,气势汹汹地冲出房门,直奔顶楼。
顶层只有一个住户,就是顾屿本人。
我以前从没上来过,只听说他住的是横跨两层、带空中花园和游泳池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