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之谍
我卧底黑帮七年,终于接触到象征权力的“龙头棍”。 交接证据时突遭截杀,血泊中我把棍子塞进垃圾桶。 咽气前听见警笛声,以为任务完成。 再睁眼竟在警局地下仓库,上司把染血警徽拍在桌上: “蝮蛇死了,现在起你就是新的蝮蛇。” “唐爷身边那个‘蝮蛇’,恐怕早就是双面间谍。”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细小的钢针,狠狠扎在庙街后巷油腻的青石板上。霓虹灯破碎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墙壁和堆积如山的垃圾袋上扭曲、流淌,红的像血,绿的像脓。空气里塞满了腐烂菜叶、馊水和劣质油脂混合的恶臭,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肮脏的抹布。
我蜷缩在一个油腻的塑料垃圾桶后面,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嘶鸣,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不断涌上喉咙。右肋下那个被洞穿的地方,湿热的血混着冰冷的雨水,正汩汩地往外冒,浸透了廉价的黑色夹克,顺着裤管往下淌,在脚下积起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脚步声。沉稳,从容,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悠闲,踩踏着地上的污水,由远及近。
“……蝮蛇?”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唐爷待你不薄啊,七年了,养条狗也该摇尾巴了。”
是“疯狗”阿炳。唐爷手下最凶残的刽子手之一,一条真正嗅到血腥味就兴奋的疯狗。他的声音就在巷子转角,很近。
剧痛撕扯着神经,意识像断线的风筝,在黑暗的深渊边缘疯狂摇摆。我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自己血的咸腥。不行,不能倒在这里。怀里的东西,硬邦邦的,硌着肋骨,那是比命更重要的东西——龙头棍!
唐爷掌控“和义堂”庞大地下帝国的最终凭证,一个看似古朴乌沉的硬木短棍。棍身上盘踞着一条张牙舞爪、鳞片毕现的虬龙,龙首昂然,口含一颗不知材质的暗红宝珠,触手冰凉。这更是他庞大犯罪网络的钥匙,内部据说藏匿着足以撼动整个雾港的密码账本。七年!整整七年的提心吊胆、摇尾乞怜、手上沾染的洗不掉的污秽……才终于等到唐爷在书房密谈时,亲手将它交到我这个“心腹”蝮蛇手里,让我送去给一个叫“老K”的神秘联络人。
信任?呵,那老狐狸的眼神里只有试探的冰渣。
“出来吧,蝮蛇。”阿炳的声音更近了,带着金属摩擦的轻响,是刀出鞘,或者枪上膛?“留你全尸。”
全尸?我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分不清是笑还是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我猛地向前一扑,身体沉重地撞在冰冷湿滑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这声响在死寂的雨巷里格外刺耳。
“那边!”阿炳的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瞬间逼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我用尽残存的意志力,颤抖的手猛地掀开垃圾桶那油腻沉重的塑料盖。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我甚至没时间多看那乌沉沉的龙头棍一眼,只凭着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狠狠塞进一堆黏糊糊的厨余垃圾和腐烂果皮深处。冰冷的棍身瞬间被温热的污秽覆盖。
盖子落下,隔绝了那最后的希望。
几乎就在盖子合拢的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踹在我的腰侧。
“噗!”一口滚烫的血猛地喷溅在肮脏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瞬间就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猩红印记。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踢得翻滚出去,后脑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石阶棱角上。
嗡——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所有声音——阿炳得意的狞笑、雨水砸落的噼啪、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都像被厚厚的棉花堵住,迅速远去、消失。只有彻骨的寒冷和无边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温柔又无情地包裹上来,要将我彻底吞噬。
结束了么?也好……龙头棍……藏好了……证据……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缕缝隙里,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遥远的声音,顽强地穿透了厚重的死亡帷幕,钻进我即将停止运转的听觉神经。
呜——呜——呜——
是警笛!尖锐、急促,划破雨夜,正朝着这条污秽的后巷疾驰而来!
来了!他们来了!任务……完成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感,带着点苦涩的尘埃落定的味道,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沉入无边黑暗的意识里,漾开最后一圈微弱的涟漪。
……
滴答。
一声清晰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滴水声,像冰锥一样刺破了粘稠的黑暗。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海底的残骸,被这声音猛地拽向水面。沉重的眼皮仿佛被焊死,每一次试图睁开的尝试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从头颅深处爆炸开来。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铁锈味、陈年灰尘和某种刺鼻消毒水混合的怪味直冲鼻腔,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震动着胸腔,牵动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尤其是右肋下那个被洞穿的地方,火烧火燎。
“呃……”
眼睛终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光线昏暗,惨白。头顶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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