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
直觉告诉宁德王爷情况不妙:“王妃能否母子平安?”
女御医不敢保证,摇了摇头:“寒气逼体,别说母凭子安,能顺利产子已是幸事,就怕……”
见女御医顿声线,皇祖母急的不像话:“就怕什么!”
女御医咬了咬唇:“就怕孩子未诞,宁德王妃就撑不住……”
皇祖母身影趔趄后倒,头冒金星,好在莫上骞手疾眼快,迅速搀扶着皇祖母:“皇祖母,这一切还是未知,兴许还能有救!”
事到如今,只能这般庆幸。
顾笙的脑袋时而朝着殿中探去,关于生产,她也知道不少,可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宁德王妃。
单凭言语还无法判定,得近看才行。
殿中,宁德王妃一遍又一遍嘶吼,惨烈的女声痛人心扉。
“不好了!”
稳婆冲出殿外:“王妃昏迷,怎么唤都醒不过来!”
此话一出,宁德王爷哪还耐得住性子,直接冲了进去。
下人们连忙阻挠,却根本拦不住宁德王爷。
顾笙则在此刻出声:“让他进去!最让宁德王妃牵挂的定是宁德王爷,没准宁德王爷能唤醒王妃!”
产房素来忌讳男子入内,可现在情况危急,众人也顾不得太多。
莫上骞下意识瞥了眼顾笙,随后又匆匆收回目光,随着宁德王爷冲至殿中。
宁德王妃面色发青,唇瓣惨白干裂,气息奄奄,挥汗如下,发鬓尽数黏在脖颈处。
宁德王爷在床榻前痛叫,紧紧握住她的手:“菲儿,别睡了,孩儿可以不要,本王不能没有你啊!”
宁德王妃动弹着眼帘,想开口,却因过于虚弱道不出一个字眼。
莫上骞冲到女御医面前询问:“要如何才能救人?”
女御医叹息着:“寒气逼体,王妃虽喝了药,可寒气已侵入四肢,王妃力气不足,这种事又靠不得外人,可若不尽力一博,胎儿难产,王妃性命攸关。”
“菲儿若是去了,本王也不活了!”宁德王爷出声立誓。
顾笙蹙紧黛眉,端详着宁德王妃。
无力生产,在新世纪并不难见。
面对这种情况,唯有剖腹产。
可在这个朝代,几乎无人剖腹生儿。
看着宁德王妃眼挂泪水,无力出声的痛苦样,她咬着牙,出声提议:“如今唯有剖腹取儿,才能母子平安。”
“剖腹!?”
“胡言乱语!”
她的声音这才刚落,就被莫上骞冷声呵斥:“剖腹简直是要人命,何来母子平安一说?你莫不是嫌情况不够危机,还想添乱?”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懂医术,还是头回听闻剖腹取儿的说法。
女御医眸色焦灼:“百年以前,神医在世确有剖腹取儿一事,此事仅记载医术上,鲜少有人知晓,更别说是出手剖腹取儿,若是有个好歹……”
“让我试试吧!剖腹取儿固然难,可如今也着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顾笙前行了步,字眼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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