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抢走我的玩具。
抢走我的裙子。
抢走了我的妈妈。
最后把我男朋友也抢走了。
我反手就给她绑定了穷鬼系统。
终于,她哭着求我接济她。
「落落,我错了,求求你.....」
正文
1
表姐要和我的前男友结婚了。
我妈打了十来个电话催我去参加。
去年,我带着郑昀回家。
郑昀一表人才,彬彬有礼。
宋婷看着他的眼光。
像是猎隼看到了心仪的猎物,充满了侵略性。
临走。
她把我拖回房内,志在必得道,「我看上郑昀了。」
我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她又拦住我.
好像对我的反应很不高兴。
「你信不信,他会离开你,选择我。」
我没兴趣和她纠缠。
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的。
可是我错得离谱。
那时的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当晚吃饭时,宋婷的手已经在桌底勾住了郑昀的衣角。
回去后,我渐渐发现端倪。
从前对我事事尽心的郑昀开始敷衍我。
我生病打电话给他,希望他能来接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他呼吸急促,气息微乱。
「落落,我现在有点事。」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的瞬间。
我听到了宋婷温柔娇艳的声音。
「郑昀,是我表妹吗?」
第二天,宋婷打来电话。
「杨落落,我和郑昀在一起了,你知道的吧。」
她昨晚是故意的。
明知郑昀的电话还没挂断,她特地出声来羞辱我这个失败者。
我还没开口。
她那边就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的声音一下变得十分委屈。
「我和郑昀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侮辱我!」
「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小姨给我准备的五十万嫁妆我也可以不要!」
紧接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换了。
郑昀口气厌恶,斥责我,说我歹毒。
说宋婷已经没了父母,少了很多常人没有的幸福。
说她可怜。
挂断前,还不忘数落我一顿。
「杨落落,婷婷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没心的人。」
他们不知道。
电话这头的我。
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就在刚刚啊,我亲爱的表姐绑定上了穷鬼系统。
触发条件就是她说出那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2
接起我妈的电话。
她那刺耳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
「你死哪去了?!打这么多电话不接,明天婷婷结婚,你别穿太好了抢她风头。」
「记得红包包大点。」
自从宋婷绑定了穷鬼系统后。
她这一年多的时间,没赚过一分钱。
不仅如此,还闯了许多祸,赔了不少钱出去。
当然,这钱都是我妈贴的。
我妈说表姐没了父母,她就是表姐的父母,她要尽到做父母的责任。
可是她忘了。
初二那年。
我骑车上学时,不小心刮坏了别人的轿车。
我哭着央路人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赔钱给人家。
她只是说了一句,自己解决,就挂断了电话。
我在路边着急的哭了很久。
我至今还记得,那种窘迫恐慌以及失望的心情。
最后还是隔壁阿婶被人喊过来给我垫了钱,解了围。
晚上我回到家才知道。
她去参加表姐的家长会了。
她确实是个合格的家长。
但不是我的家长。
让我给宋婷包个大点的红包。
无非就是想让宋婷以后的日子好过点罢了。
「听到没有?!赔钱货。」我没回话,我妈更生气了。
我忍不住反讽回去。
「知道了,我明天会去参加你女儿的婚礼。」
3
表姐与我同岁。
她五岁那年,父母离世。
我妈把她接过来。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时候,我妈下班买了水果回来,第一时间分给表姐。
我气呼呼说,「妈,我猕猴桃过敏!」
「可是你表姐爱吃这个,妈下次再给你买你喜欢吃的。」
下次过后永远只有下次。
直到我又一次提醒我妈。
她不耐烦极了。
「不就是一个水果吗?你吃点猕猴桃又不会死。」
初中上完晚自习回家。
家里那会还住在小巷子里。
小巷子悠长昏暗。
我差点被几个混混抓住玷污。
是路过的阿婶赶跑了他们。
回到家后,我哭着向我妈寻求安慰。
我妈后怕,「幸亏今天我去接了婷婷!」
我和表姐同一所学校。
她去接了表姐,却没等我。
反而说我为什么要那么晚回家。
直到高中。
表姐将我堵在厕所嘲笑我没人疼没人爱。
和一堆女生欺负我。
「你告诉小姨又如何?」
「她现在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妈妈。」
「我现在只要小姨的爱,其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杨落落,你抢不过我的。」
我狠狠推了她一把。
回家后和我妈说了这件事。
她冷冷的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明明是你动手打了婷婷,你看她手都擦破了!」
表姐从她身后走出来,扬起了泛红的手心。
「那是她扇我巴掌扇的!」
「你还敢撒谎!」我妈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那时,我就知道,我没有妈妈了。
既然表姐这么喜欢抢,那就都给她吧。
4
我挑了件最贵最华丽的衣服去参加宋婷的婚礼宴。
我妈看到我的那一刻。
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不敢置信的瞪着我,「我昨天跟你说的什么,你听不见是吗?」
我好像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她了。
每次我回去都要面对她的怨怼和刻薄。
渐渐地,我不再回到那个属于她和宋婷的家。
宋婷走过来,安抚的拍着我妈的后背。
两人亲昵得好像她们才是亲母女。
不过我早就习惯了。
我恶劣的笑笑,「听说你办的这场婚宴还是我妈掏的钱?啃了我妈四年还不肯放过她?」
宋婷还没开口。
我妈就急着维护她。
「杨落落,你说话怎么这么没教养?什么你妈我妈的,婷婷和我是一家人,我乐意给她花钱怎么了。」
瞧。
我妈说到一家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把我撇出去。
我曾经怀疑过我是不是她的种。
甚至偷偷去做了鉴定。
没想到我还真是她的亲生女儿。
「小姨,你别生气,落落还小,不懂事。」宋婷还是那套。
「什么还小不懂事,她和你一样大!你这么懂事,为什么她就长成这副样子?早知道当初我还不如不生这个女儿....」
我妈抹着泪,愤怒又委屈的倒苦水。
这些年她一直重复这些话。
如果可以,我也想不当她的女儿。
宋婷拂过我妈的肩膀,朝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
宋婷还以为我是那个被她一个眼神就可以气得眼眶通红的姑娘。
天真。
她还不知道她今后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呢。
5
我妈稳定好情绪。
上前一把抓住我胳膊,把我拉进了宋婷的化妆间。
「你把衣服脱下来!别抢你姐风头!」
那可不行。
从小到大宋婷恶心了我那么久。
这种可以恶心她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
我直接坐在沙发上,懒得搭理她。
她见我不动,就要上手来扒我衣服。
宋婷赶紧来拦住了我妈,「小姨!」
「婷婷,你别这么心软,她今天就是来破坏你婚礼的,我一定不能让她弄脏了你的婚礼!」
接着我妈转头朝我吼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声线的转换不可谓不大。
前一秒还是温声细语。
后一秒对我的时候就是狂风暴雨。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问过她。
问她到底爱不爱我。
她沉默了半天。
开始说我不懂事。
说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不容易。
说我那个没用的父亲在她怀我的时候出了轨。
她说了很多。
唯独没有说爱我。
那天我在院子里流着眼泪,直到晚上十点,都没有一个人出来寻我。
我淡淡问她,「你说谁是白眼狼?」
她前年肠胃炎发病,是我从外地连夜赶回来把她送进了医院。
陪护了她三天三夜。
而她疼爱的宋婷在干嘛呢。
宋婷没考上大学,在家里准备成人自考。
我问我妈,为什么不叫宋婷。
我妈说不能影响她考试。
我沉默着,然后发了怒。
「她准备了四年都没考上,你发病差点疼死都不愿意叫她?!难道她在家住着没有发现你发病吗?」
我妈说我不懂事,说宋婷不容易,从小没了爸妈,说我不该阻拦她考试。
她依旧拿出那老套的说词pua我。
在她眼里,她过得不容易,宋婷过得不容易。
唯独我轻松自在。
我又问了一遍,「妈,你说谁是白眼狼?」
她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认真的纠结这句话。
心虚了一瞬后,然后梗着脖子骂我,「说的就是你,白眼狼,翅膀硬了,现在我管不了你了是吗!」
「你赶紧把衣服脱下来!」
宋婷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姨,我看落落身上这件衣服挺贵的,是大牌。」
我妈伸出手开始扒拉我的衣服。
「那就脱下来留着以后给你表姐穿,反正你也穿不出大牌的气质。」
我挥掉了她的手,掏出手机。
「你再对我动手,我就报警了。」
我妈只是愣了一瞬,很快脸上又恢复成了我熟悉的讥讽。
「长本事了啊,杨落落,你还敢报警?」
见状。
我真的开始拨打电话。
一见事情闹大。
宋婷赶忙出来打圆场,和我道歉。
她是真的怕我在她的婚礼上胡闹。
我妈还想再骂我几句,被她拦了下来。
她扬起笑脸,不动声色的给我妈上眼药水。
「小姨,这是我的婚礼,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落落计较,她就一小孩。」
我妈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我突然想起之前宋婷和我炫耀过的事。
「妈,你给了宋婷50万的陪嫁?」
6
一听这话。
宋婷立马像找回了场子一样,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都和小姨说了,这钱我不能要,小姨非要塞给我。」
我妈牵着宋婷的手。
「这是应该的。」
我恍惚了一瞬。
想起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自己捉襟见肘。
想向我妈借两千去租房子。
听我说完以后。
她当时只是冷漠的挂断了我的电话。
没有后续。
我一个人在外地工作。
住着两百一个月的地下室。
潮湿的环境让我得了很严重的皮肤病。
宋婷后来知道后,掐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我。
「有些人啊,生活不检点,得点怪病也不奇怪。」
我妈也附和着她,说我在外面乱搞。
甚至还捕风捉影的将这些事和邻里邻居都说了。
后来我再回去的时候。
外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的色彩。
当地的地痞流氓不知从哪里听来这个消息。
大白天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会问我,多少钱。
我报了警。
我说要告宋婷造谣诽谤。
我妈抽出擀面杖打我,说宋婷也是关心我才会那么猜测。
而现在。
她随手一掏就是50万给宋婷当陪嫁。
「那我结婚,你给我多少?」
我妈先是愣了愣。
然后摸了摸鼻子。
「婷婷从小没了父母,现在她嫁出去了,不多给点,亲家那边会看不起她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也要和你姐比?」
她左顾言他。
就是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没关系。
不管她给宋婷多少钱。
绑了穷鬼系统的宋婷都会败光的。
7
不到一个月。
我妈打来电话,命令我回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想是宋婷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