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我娘凯旋归来,皇帝办了庆功宴。
庆祝我娘骁勇善战,庆祝我爹运气好!
皇帝看着我爹在我娘面前一副小媳妇样袖子一甩就退席了!
我看皇帝不在偷偷溜出!
指着角落里三岁的三皇子。
“你,给我过来!”他愣住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可爱死了。
“乖,亲姐姐一口,你是三岁小孩,不碍事的。”
他站在原地不动怯生生看着我!
我等急了捧起他的小脸亲了上去。
“回去吧,等你长大了姐姐来娶你回家!”
嘿嘿,我骗他的,我就是看他可爱!
后来长大,他连夜跪在我门前求嫁。
“你说了要娶我回家的!”
“难道你不要我了吗?”
“难道丞相大人和柳将军的女儿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我听的烦死了:“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
我爹当朝丞相,我娘武将世家护国大将军。
我叫盛杏,他们想让我省心,我一点也不!
嘿嘿嘿……
有这家庭背景为什么要省心!
我今年二十,京城头号混世魔王,谁提谁头疼。
但今天,头疼的是我。
我娘提着她的九环金背大砍刀,“哐当”一声杵在我面前,青石板裂了条缝。
“盛杏!你娶不娶?”
刀刃雪亮,晃得我眼晕。
我爹呢,抖开一捆指头粗的麻绳,老泪纵横:“闺女,你嫁不嫁?不嫁爹今天就吊死在这房梁上,没脸见人了!”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一切,都因为门外跪着的那位,裴钰。
当朝三皇子。
也是我五岁时亲过一口,还嘴欠许诺要“娶回家”的小可怜。
他现在一点都不可怜。
他是来要我命的。
事情得从昨天说起。
裴钰的成人礼,宫里大办。
他十八了,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怯生生的小豆丁。
身姿挺拔,眉眼俊朗。
一堆世家贵女眼巴巴瞅着。
礼成,宫宴散场。
我溜得快,想回我的窝躲清静。
刚进我院门,还没喘口气,贴身丫鬟碧桃白着脸冲进来。
“小姐!不好了!三、三皇子他……”
“他怎么了?又来送那些酸诗歪画?扔出去烧了。”我不耐烦地摆手。这些年,他变着法往我这儿送东西,我全当垃圾处理。
“不是!他、他跪在咱们院子门外!说……说求您娶他!”
我一口茶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
我冲到院门口,拉开一条缝。
月光底下,裴钰真跪在那儿。
穿着成人礼那身庄重的皇子礼服,背挺得笔直,头却低着。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眼睛有点红,像哭过,又像熬的。
看见我,那眼睛亮了亮,随即浮起一层水汽,委屈得不行。
“盛杏姐姐。”他声音哑哑的,“你说了,等我长大了,就来娶我回家的。”
又来了。
我脑仁疼。
“裴钰,那是我五岁时骗小孩的!你三岁,我五岁,过家家的话能当真吗?”我压低声音,火气蹭蹭往上冒。
“可我等了十五年。”他执拗地看着我,“一年一年,都记着。你说的话,我都当真。”
“那是你傻!”
“难道你不要我了吗?”他往前跪行半步,礼服下摆拖在尘土里,“难道丞相大人和柳将军的女儿,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这话戳我肺管子了。
我盛杏混账归混账,最恨别人说我言而无信,虽然我经常说话不算话。
“你少拿我爹我娘压我!”我彻底烦了,“碧桃!春梅!夏竹!秋菊!”
我四个膀大腰圆的丫鬟应声而出。
“给我把他扔出去!扔远点!别脏了丞相府的地!”
丫鬟们有点犹豫,毕竟是皇子。
“扔!出了事我担着!”我吼道。
裴钰没反抗,就被四个丫头抬了起来。
他一直看着我,那眼神,绝望里带着点狠劲,看得我心烦意乱。
“盛杏,你会娶我的。”被抬出院门时,他轻轻说了一句。
我“砰”地关上门。
以为能清净了。
结果,我低估了裴钰这小白花的狠劲儿。
第二天一早,我刚醒,天就塌了。
全京城都在传:
丞相府盛大小姐,彪悍女霸王,觊觎三皇子美色多年!
昨日三皇子成人礼,她按捺不住,竟将皇子掳至府外,欲行不轨!
三皇子誓死不从,被她残忍抛弃!
如今三皇子名节尽毁,痛不欲生!
传言有鼻子有眼,说我怎么强搂,怎么逼迫,怎么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