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会上,班长西装革履,手腕上的劳力士晃得人眼花。
他端着红酒,当着全班的面问我:"听说你现在还骑电动车上班?"
全场哄笑。
我笑笑没说话。
散场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司机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少爷,董事长催您开会"
然后转头对班长说:“哎,牛距离,你怎么在这?”
班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01
KTV包厢里灯光昏暗,混合着酒精和廉价香薰的气味,让人头昏脑涨。
牛远站在人群中央,他就是那个发光源。
手腕上的金劳力士随着他举杯的动作,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挺着啤酒肚,西装绷得紧紧的,油腻的脸上挂着自以为是的精英笑容。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市场部那帮孙子,要不是我压着,这个季度的KPI想都别想完成。”
他唾沫横飞,周围几个同学立刻送上吹捧。
“还是班长牛逼。”
“年薪百万,不是吹的。”
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橘子。
橘子皮的清香,勉强冲淡了这包厢里的污浊。
牛远的目光终于扫射到了我这里,像发现了新大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狩猎般的兴奋。
他端着红酒杯,穿过人群,一步步向我走来。
高档皮鞋踩在黏腻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默,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夸张。
我没抬头,继续分离橘络,那白色的丝絮像是某种摆脱不掉的麻烦。
“听说你现在还骑电动车上班?”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
果然,音乐声仿佛都停滞了一秒。
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优越感和鄙夷。
我终于抬起头,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很酸。
我看着他,平静地回了一句:“对。”
我的回答让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
随即,他脸上的嘲弄更深了。
“不是我说你,陈默,男人得有上进心,一辈子骑电动
动车能有什么出息?”
他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从个人奋斗讲到社会阶级,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洞悉人生 ** 的导师。
我没兴趣听。
我只是看着他身后,那些曾经的同学。
有的在低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
有的在交头接耳,对着我指指点点。
还有一个女生,夏语冰,她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朝我投来一个抱歉的微笑。
我冲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同学会,不过是一场人生成绩的汇报演出。
而我,显然是那个交了白卷的学生。
聚会终于在牛远的吹嘘和众人的附和中走向尾声。
走出KTV,一股冷风灌进我的脖子。
我紧了紧身上洗得发白的夹克。
门口,牛远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个帝王。
“班长,你那宝马5系停哪儿了?带我们兜一圈呗。”
“就是,让我们也体验体验有钱人的生活。”
牛远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没问题,今天我送你们。”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滑到了门口。
它庞大的车身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压迫感,瞬间让门口所有人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车灯明亮但不刺眼,像两颗冷静的眸子。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从驾驶位上下来。
是老张。
他绕过车头,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熟练地拉开车门。
“少爷,时间不早了,董事长催您开会。”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这辆车之间。
我没有立刻上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张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僵住的牛远。
他像是才发现这个人,眉头微微一挑。
“哎,牛距离,你怎么在这儿?”
老张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
“牛距离?”
有同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奇怪的称呼。
牛远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去,转为一种难堪的惨白。
他死死盯着老张,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话:“你……你是谁?你叫我什么?”
老张甚至没再给他第二个眼神。
他只是再次转向我,恭敬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