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京城第一美人，顾昀为了娶我，三跪九叩，散尽家财。

成婚五年，他将我宠上天。

人人都道他爱我入骨，连我都信了。

直到他白月光的心上人死了，他亲手剥下我的脸皮，缝在那死人脸上，做成一具不腐的女尸，好让他的白月光日夜观赏。

【你的脸和他心上人最像，借来用用，也算你的福气。】

【别叫了，你这身皮囊才是我爱的东西，如今它有了更好的去处。】

我被扔进乱葬岗活活痛死。

第二世，我把机会让给了姿容稍逊的妹妹。

【他只爱那张脸，你去，定能平安顺遂。】

我以为这次她能活。

可三年后，妹妹的尸体被送了回来，她浑身上下被针扎满了孔，制成了一个漏血的沙袋，挂在城墙上。

顾昀说，他白月光最近喜欢看血，妹妹的血流得最好看。

【姐，他说我的皮囊不够完美，只能当个血袋子玩玩。】

【他说他看腻了，就问我还有什么用，我说我还有你……】

再睁眼，看着顾昀送来的求亲庚帖，我和妹妹抖作一团。

他到底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1.

母亲捏着那封没有写明求娶何人的庚帖，愁眉不锁。

她看看我，又看看旁边的妹妹沈棠月，最终把目光投向眼前的男人。

“顾世子，您要求娶的……是卿辞吗？”

我就是沈卿辞。

母亲会这么问，理所应当。

满京城谁不知道，顾昀为求娶我，曾在相府门前三跪九叩，轰动一时。

人人都说他对我的爱，感天动地。

前世的我，也曾为此深信不疑。

但此刻，我只想笑。

顾昀那张俊朗如玉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可以。”

又是这两个字。

母亲的眉心拧成一团。

“世子爷，老身不太明白，‘可以’是何意？”

“您若想娶卿辞，直接言明便是。”

顾昀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婚事。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娶沈卿辞。”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前世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席卷而来，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强忍着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不嫁。”

第一世的记忆清晰如昨。

母亲也是这般询问，顾昀也是这般回答。

而我，却天真地以为他是在众人面前害羞，才答得如此含蓄。

我怕他尴尬，欢天喜地地催着母亲应下了这门亲事。

婚后五年，他将我宠成了全京城女子艳羡的对象。

他为我散尽万贯家财，只为博我一笑。

他为我遣散所有侍妾，发誓此生唯我一人。

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沉浸在他编织的蜜罐里，无法自拔。

直到他的白月光，安国公府的嫡女姜若雪，她的心上人战死沙场。

姜若雪悲痛欲绝，日夜抚尸痛哭，不肯下葬。

顾昀为了讨她欢心，竟想出了一个歹毒至极的法子。

他将我骗至暗室，亲手剥下我的脸皮，缝在了那具男尸的脸上。

他动作娴熟，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卿辞，你的脸和若雪的心上人最像，借来用用，也算你的福气。”

“别叫了，你这身皮囊才是我爱的东西，如今它有了更好的去处。”

“能让若雪开心，你死得其所。”

剧痛中，我看着他用我的脸，为另一个男人做了一具不腐的女尸，只为博他心爱的女人一笑。

我被扔进乱葬岗，在无尽的痛苦和怨恨中，活活痛死。

重生的剧痛让我浑身冰冷，也让我头脑无比清醒。

我看着顾昀，一字一顿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