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自己的专利，帮公司赚了整整15个亿。

老板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李啊，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结果呢？授权费只给了我 15 万。

15 亿和 15 万，整整差了一万倍。

我没吭声，默默等着专利到期。

一年后，竞争对手找上门来。

我笑着签下 2000 万的合同。

老板得知消息后，气得脸发紫，冲进我办公室质问：「你怎么能这样？」

我反问他：「当初你给我 15 万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亏心？」

1

庆功宴的灯光璀璨得有些刺眼。

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斑斓的光点，像一场盛大的、与我无关的梦。

空气里漂浮着香槟的气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食物的香气，交织成一张虚伪而热闹的网。

老板张建国站在舞台中央，红光满面。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宴会厅的每个角落，洪亮，且充满了志得意满的腔调。

「十五个亿！」

他高举着酒杯，唾沫星子在射灯下飞舞。

「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成果！」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好似那十五亿的利润，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真金白银。

张建国接着开始感谢。

他感谢了英明的领导层，感谢了奋勇拼搏的市场部，感谢了兢兢业业的行政后勤。

他甚至点名表扬了几个他记不住全名的销售冠军。

唯独没有我。

李明宇。

那个创造出这项专利，为这十五亿利润打下地基的人。

我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桌上只有一些残羹冷炙和无人问津的果盘。

我的存在，就像这宴会厅里一粒多余的尘埃。

周围的同事偶尔投来几瞥目光，复杂难明。

我面无表情地端起一杯廉价的果汁，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结着水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直达心底。

我看着台上那个表演家，内心一片死寂。

宴会终于在午夜的喧嚣中落幕。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去，脸上带着满足的醉意。

我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里，张建国的秘书却走了过来。

“李工，张总请您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他的语气公式化，带着不易察觉的倨傲。

我点点头，跟着他穿过狼藉的走廊。

张建国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已经换下了宴会上的西装，穿着一身舒适的丝质家居服，悠闲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

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记得，一个月前他戴的还是劳力士。

“小李啊，来了，坐。”

他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

那笑容，和他刚刚在台上的一模一样，充满了虚假的亲和力。

“今天辛苦了。”

我不知道我辛苦了什么。

是辛苦地坐在角落里当了三个小时的壁画吗。

“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绩，你是大功臣。”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薄。

他将信封推到我面前。

“小李啊，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又是这句话。

我的耳朵已经快听出茧子了。

“这是公司给你的奖励，一点心意，你拿着。”

我拿起那个轻飘飘的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是：拾伍万圆整。

十五万。

十五亿的利润，换来了十五万的“心意”。

我的目光从支票上移开，落在他办公室窗外。

楼下停车场里，静静地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宾利，那是他的新座驾。

价值几百万的豪车，价值百万的名表，还有这十五万的支票。

一幅多么讽刺的画面。

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呼吸困难。

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我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建国，将支票收进口袋。

“谢谢张总。”

我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张建国似乎对我的反应非常满意。

在他看来，我这样一个不善言辞的技术呆子，能拿到十五万“巨款”，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好好干，以后公司还有更大的发展。”

他又开始画他那张廉价的大饼。

我站起身。

“张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走出公司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