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考公三年失败后,我躲进终南山散心。
误入一座破旧道观,被老道士收留暂住。
半夜焦虑发作,我掏出《申论宝典》开始背诵。
"要聚焦痛点难点,精准施策,靶向发力..."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小友,你念的莫非是...天道法则碎片?"
第二天清晨,全观道士列队相迎。
白胡子老道长手捧玉简,对我躬身一揖:
"请道友为我等开坛讲法,详解何为'贯彻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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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落榜生的临时避难所
陈昕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成绩查询页面,那个刺眼的"第四名"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得他眼睛生疼。
连续三年了。
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就像命运故意在他快要碰到岸时,又把船推远了一点。
母亲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进来,他按掉,关机,然后开始往背包里塞衣服。动作机械,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需要立刻消失。从父母的失望里,从亲戚的"关心"里,从朋友圈那些上岸成功者的喜报里,从这个让他喘不过气的世界里。
几个小时后,他站在了终南山的山脚下。没有目标,只是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往上爬,仿佛身体的极度疲惫能麻痹心里的苦涩。山色空濛,林木幽深,等他意识到迷路时,天色已近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山雨欲来。
心里一慌,脚下踩空,差点滑下一段陡坡。幸好抓住旁边一根老藤,只是手掌被磨得火辣辣地疼,裤腿沾满了泥点,狼狈不堪。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抬头的瞬间,望见了掩映在半山腰一片竹林后的飞檐。
那是一座道观。
极其破旧。灰瓦残损,墙皮斑驳,朱红色的木门颜色褪尽,布满裂纹,匾额歪斜,字迹模糊难辨,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苍凉。
雨点开始啪嗒啪嗒地砸下来,冰冷急促。陈昕顾不得许多,紧跑几步,冲到了道观那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木门前,抬手拍响了门环。
"有人吗?请问有人吗?"他的声音在空寂的山谷里显得有些微弱。
过了好一会儿,"吱呀"一声,木门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色道袍的老道士探出头来。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皱纹如同干涸河床的裂痕,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带着几分好奇。
"这位……小友,何事叩门?"老道士的声音温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慢悠悠的调子。
陈昕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又可怜:"道长,打扰了。我迷路了,又赶上大雨,能不能……在您这里借宿一晚?" 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补充道,"我……我考公失败了。"
企图用惨痛经历博取方外之人的同情。
老道士玄云真人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公考?可是那万丈红尘中的天道试炼?进来吧,失败是成功之母,贫道这里别的不多,清静管够。"
陈昕:"……" 这道长,还挺潮。
道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简陋,但出乎意料的干净。院子不大,青石板缝隙里长着茸茸青苔,一棵老松虬枝盘曲,姿态苍劲。正殿的门虚掩着,看不清里面供奉的是哪路神祇,只有淡淡的香火味萦绕在潮湿的空气里。
老道士把他引到一间偏房,里面只有一床、一桌、一凳,床上铺着素色的粗布床单,叠放着薄薄的棉被。
"陋室狭小,小友莫要嫌弃。贫道玄云,暂居于此。"
"不敢不敢,多谢玄云道长收留!我叫陈昕,打扰您清修了。"陈昕连忙道谢。
玄云道长摆摆手,给他打来一盆热水,又拿来一套干净的旧道袍让他替换,便自去忙了。
山里的夜,来得快,也静得吓人。
窗外,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滴水的嗒嗒声,更衬得万籁俱寂。陈昕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三年的压力、失败的沮丧、对未来的迷茫,如同潮水般在黑暗中涌来,将他淹没。那些背了无数遍的行测公式、申论范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滚。
他索性坐起身,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
月华如练,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山风拂过,带着雨后草木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这份宁静,稍稍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
他习惯性地从背包里摸出那本边角都卷了起来的《申论必背宝典》,借着皎洁的月光,翻到关于"基层治理现代化"的章节。这是他这次省考的痛,感觉自己写得花团锦簇,结果分数却不尽如人意。
他低声喃喃,开始背诵那些已经刻进DNA里的句子:
"……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着力构建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推动治理重心下移,力量下沉,保障下倾,不断提升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
"……关键在于抓落实,要强化责任担当,完善工作机制,加强督查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