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羡贵为太子,从不贪恋美色,连教习的女官都被他退了回去。
却在圣上赐婚的当日。
就命人送来了两幅稀有字画。
虽是墨老遗墨,但内容却耐人寻味。
一幅是雍容华贵的牡丹,一幅是凌雪独立的腊梅。
世人都说太子殿下真是宠我,世上仅存的两幅墨老的画都被他送给了我。
可只有我知道。
那两幅字画分明是警告。
警告我,即使我能成为太子妃,也比不上那凌雪独立的腊梅。
好在,我比他更想退了这门亲事。
1
「盈盈,你还不放心本宫吗?本宫答应了你会是皇后,就一定会是你。」
我站在门外,手中端着我为肖君羡熬了三个时辰的参汤,只觉得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冒充肖君羡,冒充一国太子。
我一脚踹开房门。
正准备高喊冒充者时,却看到了肖君羡隐在黑暗中的半张脸。
刀削斧阔,冷淡似竹。
薄唇微张,面色含怒。
「出去。」
我一怔,竟然真的是那个冷心冷清的肖君羡。
所以他真的藏了一个女人?
我的大脑里突然像是引发了一场海啸。
不仅没有退出门去,反而迫切地向前走了两步。
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肖君羡宠我上天,我是他的心头宝。
一个外藩的使臣只是多看了我一眼,就被他挖了半只眼睛。
他的话言犹在耳。
「本宫的女人你也配觊觎?」
我喜欢的东西,他会费尽全力地找给我。
他对别的女人从来不假辞色。
更是连宫中的教习嬷嬷都退了回去。
他当时对姑姑说的理由是。
有时微一人就足够了。
可是这样的肖君羡,竟然会背着我藏女人,他怎么会背着我藏女人?
我大着胆子又走了两步。
「滚出去。」
这次他的声音更冷。
也更加不善。
像是一柄即将开封的利刃。
我以为他顶多怒斥我。
可我没有想到,来的是一道破空之声。
下一刻一把剑插在地上,发出阵阵轻鸣,那剑紧紧贴着我的鞋尖。
只要我再走一步,就会被贯穿。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有一股寒气突然从我的脚心钻进我的胸腔。
我抬起头看了内室一眼。
透过半透明的纱帐,里面的情形若隐若现。
他的怀里抱着一位美娇娘。
玉臂挂在肖君羡的脖颈上。
此时一只小巧的玉足也从他的身后缓缓伸了出来。
似乎在得意地炫耀。
「再不滚,那就留下来。」
肖君羡的话阴恻恻的,让我毫不怀疑,他此刻真的想杀我。
为了一个女人。
我既好奇又难过。
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肖君羡这样冷清的人沾染情欲。
难过的是,我在肖君羡心中到底算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他竟然可以为了那样的人毫不犹豫地朝着我扔刀。
我转身,却听到后面女子的声音轻轻响起。
「君羡哥哥,盈盈并不是不自爱,盈盈只是太爱你了,君羡哥哥,你若不怜惜盈盈,那盈盈只能长眠地下了。」
我的脚步一顿。
下一刻。肖君羡的声音温柔地从身后传来。
「我自然知道盈盈是情不自禁,不似有些人,生性浪荡,你放心,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凤时微,你懂孤的意思吧。」
「殿下放心便是,我今日从未来过。」
他的话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
他叫她盈盈,叫我凤时微。
他对她自称我,对我自称孤。
她自荐枕席,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情难自禁。
而我不过是对他上心,他就说我生来浪荡。
所以这么多年对我好都是假的是吗?
那我算什么呢?
2
凤府的嫡长女,出身就意味着会成为皇后。
这是天圣王朝历来的规矩。
而我,就是那个倒霉蛋。
此生,命运半点由不得我。
这是在我见到太子肖君羡之前的想法。
见到他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也不倒霉。
彼时我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心有所属,更不知道他的白月光竟然是镇北侯之女许盈盈。
我看到肖君羡的时候,他正在为难民施粥。
面如冠玉,身形修长,不仅有一等一的样貌,还有善心,不愧是众望所归的未来储君人选。
贴身丫鬟桃红看到我的眼神,捂着嘴偷笑。
「未来的姑爷长得可真好看,小姐如今可满意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