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苏晴每晚准时回家,给我热牛奶,吻我额头道晚安。
她不知道,我送她的新款包里藏着微型录音器,正录下她与情人的密谋。
“再忍忍,等掏空陈默的财产我们就自由了。”情人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面无表情听完,顺手将另一份文件发给律师——那是用母亲遗产设立的教育信托,受益人是女儿,苏晴无权染指。
摊牌那天,她甩出离婚协议要求分走一半家产。
我笑着递过财产清算报告:婚内共同财产只剩未还完贷款的房子。
她精心转移的八十万,早被我通过法院冻结追回。
当李哲的赌债主找上门时,我正把玩着他身败名裂的证据。
“游戏结束。”我按下发送键。
第一章:枕边的刀
牛奶杯递到我面前时,温度正好。四十二度。苏晴拿捏这个,像拿捏我的习惯一样精准。杯壁上印着她浅浅的指纹。
“老公,累了吧?喝完早点睡。”她的声音,温软得像刚晒过的棉絮。灯光落在她精心保养的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无辜又温柔。
我接过来,没喝。玻璃杯透出奶白色的光。“嗯,你也早点休息。”我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干涩,但平稳。
她俯身,一个羽毛般的吻落在我额头。带着她惯用的香水味,清雅的橙花。这味道曾经是我回家的念想。现在,它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在空气里,有点闷。
“晚安,老公。”她直起身,冲我笑。眼底清澈,像山涧里的泉水,找不到一丝杂质。
卧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咔哒一声轻响。
世界安静了。
我靠在床头,没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红色数字无声跳动:22:30。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客厅的方向,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她走路习惯踮着脚尖,像只猫。然后是书房门被小心翼翼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我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刺了一下眼睛。解锁,点开一个极其普通的图标。界面跳出来,一片漆黑。但一个绿色的小点,在屏幕中心稳定地闪烁。
我戴上耳机。
电流的底噪像沙沙的雨声。几秒空白后,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油腻的亲昵。
“宝贝儿,他睡了?”
耳机里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是李哲。那个苏晴公司新晋的、据说很有“才华”的副总。
“嗯。”苏晴的声音传来,卸下了所有面对我时的柔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怠倦。“牛奶喝了,应该睡了。老样子。”
“啧,真够配合的。你这药下的,够稳当啊。”李哲的调笑带着黏腻的讨好,像吐着信子的蛇。
“少废话。”苏晴的声音冷了几分,“说正事。他公司那边,账目你看得怎么样了?”
“放心宝贝儿,核心数据我摸得差不多了。几个关键渠道商的关系网,也快理清了。”李哲的语气陡然变得贪婪,“只要时机一到,我们就能……”
“就能把他掏空。”苏晴接上他的话,斩钉截铁,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冰冷的算计。“再忍忍。等钱都挪出来,洗干净,我们就自由了。彻底自由。”
“自由?”李哲嗤笑一声,带着露骨的暗示,“到时候,你得好好补偿我这段时间的‘忍辱负重’啊……”后面的话变得模糊暧昧,夹杂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和几声压抑的轻笑。
我摘下耳机。
房间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着肋骨。咚。咚。咚。像一面不断被擂响的破鼓。
窗外的霓虹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扭曲的、暗红色的光斑。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来。走到衣帽间,拉开最里面的柜门。
角落里,放着那个崭新的奢侈品手提包。经典款。上周苏晴生日,我“精心”挑选的礼物。她当时惊喜地扑上来拥抱我,眼睛里闪着光,说老公你真好,还记得我喜欢这个。
我拿起那个包。皮质柔软,触手生凉。手指在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一个米粒大小、几乎与内衬融为一体的硬物。
微型录音器。高灵敏度,待机时间超长。
我把它取出来。冰冷的金属贴着手心。这就是她的“惊喜”。她枕边的刀。
很好。
我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再次亮起,照亮我毫无表情的脸。点开通讯录,找到“周律师”。周正。我唯一信得过的人。我母亲的干儿子,也是她遗嘱的执行律师。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简短,直接。
「目标录音已获取。确认启动‘归零’计划。所有资产隔离程序,按最高优先级执行。立刻。」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屏幕暗下去。
我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