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被选为太子妃那日,我因在御花园笑得太大声被太子盯上了。
他把我拎到东宫罚抄《女戒》,我反手在他奏折上画了只王八。
第二天全朝廷都知道太子珍藏的奏折上有我的墨宝。
太子咬牙:“信不信孤娶你当侧妃?”
我眨眨眼:“殿下,当侧妃还能在您脸上画王八吗?”
后来他真退了嫡姐的婚,八抬大轿扛我进宫。
大婚当晚,我举着毛笔认真问他:“先画左脸还是右脸?”
他低笑一声将我抵在榻上:“先画孤的心上——”
“等等!您心上长王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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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日头还不算毒,暖洋洋地透过层叠的枝叶,在御花园的鹅卵石小径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玉兰和不知名花草的甜香,混着泥土的潮气,本该是极惬意的。
可这份惬意,在圣旨抵达林府,宣布嫡长女林清瑶被册为太子妃的那一刻,就与林啾啾无关了。
她蹲在御花园一角太湖石围出的隐蔽处,手里攥着根不知从哪儿撅来的细树枝,正咬牙切齿地戳着地面。上好的锦缎裙摆毫不在意地拖在微湿的泥土上,沾了几星草屑。
“没天理!简直没天理!”她压着嗓子,对着面前一丛无辜的芭蕉叶愤愤不平,“林清瑶那个走路怕踩死蚂蚁、说话怕惊走飞鸟的木头美人,居然要当太子妃?那太子是不是眼神不好?还是他就喜欢对着一尊玉雕过日子?”
她越想越气,手下用力,树枝“啪”一声断了。
凭什么啊?就因为她林啾啾是庶出,就活该处处被林清瑶压一头?连未来夫君的品级都要差出十万八千里?虽说她对那劳什子太子妃之位也没多大兴趣,可这对比也太鲜明了些,鲜明得让她心口堵得慌。
方才在前头领宴,看着母亲和嫡姐那副喜气洋洋、与有荣焉的模样,看着周围命妇女眷们或真心或假意的恭贺,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假笑都快僵掉了。好不容易寻了个“更衣”的借口溜出来,躲到这清净地方喘口气。
“啧,‘温婉贤淑,仪态端方’……”她学着传旨太监那拿腔拿调的嗓音,末了嗤笑一声,“不就是装嘛!谁还不会似的!”
她丢开断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想换个姿势继续吐槽,一阵压抑的、细弱的呜咽声却顺着风飘了过来。
林啾啾耳朵一动,循声拨开几片肥厚的芭蕉叶。
只见假山石的阴影里,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狮子猫正被它自己那身过分蓬松的长毛绊住,一只前爪卡在了后腿缠绕的毛结里,笨拙地挣扎着,越缠越紧,那湿漉漉的蓝眼睛望着她,委屈又无助。
“噗——”
林啾啾一个没忍住,笑声冲口而出。
不是她想笑,是这场面实在……太滑稽了!那猫儿努力想保持优雅,奈何身体不受控制,活像一团滚动的、试图自我解救的毛线球。
“哎哟我的天,你这是把自己当粽子捆了吗?”她一边笑,一边毫无形象地蹲过去,伸手去帮它解那个死结,“别动别动,姐姐帮你……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啊……”
她笑得肩膀直抖,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月洞门下,不知何时站了一行人。
为首的青年身量颀长,穿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美,只是那双凤眸过于幽深,此刻正落在她笑得花枝乱颤的背影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难以言喻的莫测。
他身侧的内侍刚要出声呵斥这御花园里失仪的女子,却被他抬手止住了。
林啾啾浑然不觉,好不容易帮那蠢猫解开了毛结,那猫儿得了自由,非但不感激,反而嫌弃似的抖了抖毛,瞥她一眼,迈着高傲的步子溜走了。
“嘿!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东西!”林啾啾指着猫儿消失的方向,笑骂了一句,心情却莫名好了大半。她拍拍手站起身,一回头——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月洞门下那行人正静静地看着她。为首那青年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林啾啾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这人……这通身的气度,这能让内侍躬身屏息的排场……除了那位刚刚定了她嫡姐当未婚妻的太子殿下萧景珩,还能有谁?
她刚才……好像、似乎、大概……笑得是有点过于豪放了?还骂了猫?虽然那猫可能听不懂。
空气仿佛凝固了。御花园里的鸟鸣声、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萧景珩的目光在她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