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纨绔裴玉衡被雷劈后,突然要考状元。
满朝文武笑掉大牙,连皇帝都打赌他撑不过三天。
他倒好,悬梁刺股凿壁偷光,连逛青楼都带着《论语》。
直到太后寿宴,他醉醺醺闯入女眷席,一把抱住镇北将军的独女林婉儿。
“娘子别闹,为夫今晚定能背完这篇《出师表》!”
林婉儿手中的绣帕飘落在地,整个人僵住。
次日,裴玉衡跪在御前喊冤:“臣真不知那晚抱的是谁!”
龙案后天子扶额:“那你可知,她父亲镇北将军,已提着四十米大刀在来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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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衡被雷劈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他裴小公爷前脚刚豪掷千金拍下花魁娘子的一个香囊,后脚一道刺目的亮紫电蛇“咔嚓”一声,精准无误地劈在了他刚迈出酒楼门槛的锦靴前三分处。
青石板地面焦黑一片,袅袅青烟升起,带着一股子燎毛的糊味。
裴玉衡当时正摇着他那把价值连城的紫玉骨扇,骚包地冲着楼上看热闹的花魁飞眼风,这惊天动地的一下子,把他嘴角那抹风流倜傥的笑给彻底劈僵在了脸上。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瞬间作鸟兽散,有个胆小的甚至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一片死寂中,裴玉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完好无损、只是溅了些黑灰的云纹锦袍,再抬头望望已然恢复澄澈、仿佛刚才那只是幻觉的天空,喉咙里“咕噜”一声,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句:“……老天爷……这是嫌小爷我……不够亮眼?”
话音刚落,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永定侯府乱成了一锅粥。
裴老侯爷就这么一根独苗,虽说平日里遛鸟斗鸡、眠花宿柳,是京城头号纨绔,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败家子典范,但好歹是亲生的,是侯府未来的指望——虽然这指望看起来比宣武门外算命瞎子说的还不靠谱。
太医署的院判亲自来了,捻着胡须诊了半晌,眉头拧成了疙瘩:“奇哉,怪也。小公爷脉象平稳,强健有力,只是……只是这神魂似乎受了些震荡,并无大碍,静养即可。”
裴玉衡这一“静养”,就养了三天。
三天后,他醒了。
这一醒,可就醒出大问题了。
他先是盯着头顶承尘上绣的金线蟒纹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眼神直勾勾的,把旁边伺候的小厮安福吓得腿肚子转筋,差点要去禀告老侯爷少爷被劈傻了。
然后,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安福的胳膊,力道之大,疼得安福龇牙咧嘴。
“现在是什么年份?今科秋闱过了没有?”裴玉衡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神却亮得吓人。
安福哆哆嗦嗦答了。
裴玉衡听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是一种混合了茫然、震惊、以及某种……类似于“痛改前非”的决绝表情。他掀开锦被,赤脚跳下床,在安福惊恐的目光中,走到他那间堪比小型珍宝库、平日里只用来显摆和藏宝贝的多宝阁前,目光掠过那些古玩玉器、珊瑚明珠,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方蒙尘的歙砚上。
那是他开蒙时祖父所赠,后来就成了这多宝阁上最不起眼的摆设。
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方砚台,用袖子擦了擦灰,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安福,掷地有声地宣布:
“从今日起,你家少爷我,要闭门读书,考取功名,目标是——状、元!”
“哐当!”安福手里准备给他擦脸的铜盆掉在了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消息像长了翅膀,扑棱棱飞遍了整个京城。
“听说了吗?永定侯府那个裴玉衡,要考状元!”
“哪个裴玉衡?就是那个上个月在百花楼为争个头牌跟人打架,拆了半座楼的那个?”
“除了他还有谁!据说被雷劈了,脑子坏掉啦!”
“哈哈哈!就他?《三字经》能背全乎吗?还状元?我看他连童生试都过不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议论这桩天字第一号笑话。金銮殿上,有那好事的御史甚至把这当成了祥瑞之兆来奏报,言称裴小公爷遭此天谴……不,天启,乃是浪子回头,国家将兴之兆。
龙椅上的承启帝听着,嘴角抽了抽,看着底下憋笑憋得辛苦的文武百官,清了清嗓子:“众爱卿以为,裴玉衡此次……能坚持几日?”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一本正经:“回陛下,臣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