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来办案的吗?”
李凡瞅见茫茫人群中,站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只不过,她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李凡本想上前询问,却发现警犬黄黄朝着那个女孩的方向一直在乱窜,就好像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黄黄怎么了?”
有人发觉了它的不对劲,正当某位警察想要去查看之时,突然被李凡拦住。
“那个我知道它咋回事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别跟来,十分钟内一定回来。“
撂下这句话,李凡朝着女孩的方向飞奔而去。
人来人往的校园,数不清的树木穿插在两侧的林荫小道。
终于在某处的十字路口,李凡和前面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停了下来。
“你好,我叫李凡。”
一阵清风吹过,女孩回过头,露出一张清纯白皙的脸。
见到如此面容,李凡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个词:初恋脸!
不过,这张脸似乎并不像初恋那般拥有甜美的笑容,而是冷冰冰地问道:“你还真是聪明。知道跟过来。”
“我不是聪明,而是一种直觉。你叫什么呀?为什么警犬会对你反应那么强烈?”
女孩轻微地眨了一下她的美睫,言简意赅地回复:“冷静。”
本以为冷静会继续回答李凡的问题,但刹那间她就不说话了,好似时间凝聚在那一瞬。
停顿了几秒,李凡这才意识到原来冷静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于是他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那请问警犬.....”
李凡还没问完,冷静立刻打断:“不要问了,我不想回答。”
“哦哦哦哦。那,请问你.....”
“我把你引到这是想告诉你,你今天调查的这个案子,除了湖内的头颅以外,剩余的尸块在火苗雕像里。”
李凡一脸懵逼,刚打算继续追问,谁曾料想冷静居然扭头就离开。
“喂等一下!”
“不好意思,我只负责告诉你这个,不负责回答其他问题。”
“啊这!”
李凡小碎步刚要追过去,突然听见身后的警察们喊自己:“李凡!快走了!”
冷静的背影逐渐远去,像一朵黑夜中绽放的昙花,美丽却又短暂。
“到底咋回事啊?”
“哦!”李凡刚好回过神,“我是发现黄黄一直朝这边叫就来看看,本以为是遇上什么人了,没想到没啥。”
“没啥?”
“嗯对!可能是黄黄着急了,尸体的气味已经被他提前嗅到了,快走吧!”
雕像里面,装着几乎快要被剁碎的尸块。从某些特征明显的组织上可以看出的确是人的尸体,尸块已经开始腐烂,惨白发胀血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却越发的惊悚。
霎时,一个姣好身形的女孩硬生生地挤进了人群中,踉跄地停在人群面前,紧绷的尾音微微发颤,“她......”
没错,正是那个冷静!
一旁的警察和法医们极其深刻的眉眼深深沉着,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似乎并不友好。
冷静嗓子有些发干,呼吸如同被人扼住了一般,瞳孔缩紧眉心几乎拧成一团,目光与蹲在尸块旁边的李凡对在一起。
李凡张嘴欲言,冷静却先他一步开口,声音沉重得令人不舒服,“她,惨遭杀害后,又被人肢解。”
李凡心脏狂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翻滚着往脑门上涌,躁动、愤怒、压抑和急迫几乎要摧垮的所剩不多的理智,他死死盯着那块残缺不齐的尸块,就好像尸体也在用惶然发颤的目光盯着他。
半晌,冷静不由得冷笑一声,几步走过去,在所有人面前站定的时候,气势活像一支被拉了蓄势待发的箭。
冷静张开口说话了:“这个死者,是不是2016级英语专业的石晓珊?”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盯准冷静。眼神从刚才的不耐烦,转向了惊恐。
她,一眼就能辨认出死者身份?
冷静似乎知道李凡想要问些什么,于是霸气地转过头,毫不畏惧地看着李凡:“我认识这个女生。”
身穿白大褂,个头不高的法医看样子非常不想理会冷静,只是敷衍了一句:“既然你只是认识她,那请你不要,协助我们破案。”
“等一下!”冷静提高了语调,叫住了法医,“如果我说,这个女生的死亡,我,可以帮你们找线索呢?”
“笑话!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翅膀都没长硬,能帮我们什么忙?除非你是凶手,不然,你怎么会帮助我们?”
这下子场面显得极其尴尬,就在这时,压抑了很久的李凡终于开口。
“谁说她帮不上忙的?”
李凡拍拍法医的肩膀,用劝说的语气开口:“曹法医,我相信这个女生,不如,你就让她协助我们吧。要知道,我的直觉,从来没有过差错!”
曹法医看了看冷静,勉强地答应了。
人群随之而散,只留下冷静和李凡。
又是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美人”,真的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冷艳安静。
“明人不说暗话,请问,你为什么帮我?”
李凡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顺手把手插进裤兜,惬意地回答:“因为你帮了我啊!”
冷静瞥了一眼这个李凡:“行了,大家都是练武之人,这点手法,还是能看出来的。”
李凡鼓了鼓掌,表示夸赞:“好一个练武之人。那好,你能看出来我也会武术?”
“警察不会武术,怎么可能?”
“哦!可以啊!挺厉害的。不过其实我不是警察,至于啥原因,我以后跟你解释。”
“个人隐私,我管不着。”
冷静的每一句话,都抑扬顿挫,仿佛一个教科书式的大老板。
“其实,我就想问问你。”李凡挠了挠头,很久没和异性接触的他有些害羞。“你为啥要帮我啊?”
冷静忽然走近了李凡,盯着李凡看了许久,用低沉的语气说:“因为,我觉得,你我,都是同一类人。”
李凡故意回避了冷静的凝视,转过身跨起胳膊,勉强地假笑:“嗯哈哈哈,这玩笑,开得太没有水平了。那啥,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石晓珊的剩余躯干的地方的?莫非,你是凶手?”
“不,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如果你们真的认为我是凶手,那就请你们带着证据来抓我吧。”
说完,冷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凡见状,以为冷静生气了,连忙叫住并且解释道:“啊不是!对不起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我只是好奇,只是开个玩笑。”
可是,冷静并没有听李凡的解释,犹如一阵微风,沉默寡言,又悄然地离去。
李凡鄙夷地看着冷静离开的背影,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在思考,这个女生,一举一动都异于常人。她的身上,似乎有着,让人怎么也猜不到的秘密。
冷静自己比谁都清楚,她之所以要让李凡去找石晓珊剩下的躯干,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告诉她,石晓珊被五马分尸,放在校园的那尊火苗雕像里!
每每想到这里,冷静的脑袋,就犹如一根根锥子穿过,剧烈地疼痛,眼前的景象,全部颠倒了乾坤。她无助地呐喊着,也曾绝望,也曾忍耐,然而这些,却都无济于事罢了。
李凡半信半疑地在校园里回荡着,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好像下一秒,冷静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敢相信,在这个生机勃勃,充满朝气的校园里,竟刚刚发生过如此重大的惨案。只是,凶手是如何杀掉石晓珊的?又该从哪里找到线索呢?
想着想着,一个足球猛然朝着李凡的方向飞来......
李凡刹那回过神,莲步生风,似拂偏掠影般地一闪而过,又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朝着足球飞遁而去,反手就是一接,利索地将足球挽在了自己的手掌里。
一个带着眼镜的看似文弱男生慌慌张张地跑来,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同学?”
李凡友好大度地拍拍男生的肩膀:“没事,足球给你。”
“好的好的,谢谢啊。”
李凡无意地朝着男生离去的方向看去,顿时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念头!
我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她呢?
真相,有的时候,并不是自己眼睛看到的那样。
想到这,李凡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给冷静发微信约了出来。
“你还真是聪明,居然用这种方式要到了我的微信。”
李凡笑着打字回复冷静:“那可不,你走的时候我特意打开了附近的人搜索,况且这头像不就是你本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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