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侯府那个快死的病秧子冲喜的第三年,他终于“不行”了。
我每日在他床前念叨:「夫君,你安心去吧,金银细软我已经打包好了,等你下葬我就立刻改嫁,绝不为你守寡。」谁知他眼皮动了动。
我不死心,继续念:「城东的张屠夫身强体壮,我早就看上他了。」
这次,一直昏迷不醒的夫君、侯府世子林照闻,猛地睁开了眼,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他撑着身子,脸色苍白,眼神怨毒:「阿芜,你再说一遍,你想嫁给谁?」
我吓得跌坐在地,却忘了我这副身子生来便能听见旁人的心声。
他的心里在疯狂叫嚣:【她果然想跑!不行,我装病这么久,眼看就要扳倒太子,登上大位,怎么能让她跑了?传我密令,把城东那个杀猪的给剁了!】
1.
我瘫坐在地,脑子嗡嗡作响。
林照闻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手腕,骨头都快碎了。
三年了,他一直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所有人都说他熬不过这个冬天。
我做梦都盼着他早点咽气,好拿着侯府给的钱远走高飞。
可现在,他醒了。
不仅醒了,还暴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装病?扳倒太子?登上大位?
我嫁的不是个病秧子,是个野心家,还是个疯子。
“阿芜,看着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问你,你想嫁给谁?”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狠厉,让我从头皮麻到脚底。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夫君,我、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想嫁给别人呢?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他心里的声音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张屠夫是吧?我记住他了。】
我吓得一个激灵。
大哥,玩笑而已,不至于吧!
他缓缓松开我的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狰狞的红痕。
“过来,”他拍了拍床沿,“扶我起来。”
我不敢不动,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搀扶他。
他的身体依然虚弱,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我喘不过气。
“以后,我的饮食起居,你来伺候。”他靠在床头,淡淡地吩咐。
“啊?”我愣住。
以前都有丫鬟婆子一大堆人伺候,怎么突然要我来?
【只有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
他的心声解答了我的疑惑。
我这是从准富婆寡妇,直接降级成了贴身囚犯。
我欲哭无泪,只能点头:“是,夫君。”
他满意地闭上眼,似乎很疲惫。
我站在床边,一动不敢动,直到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世子妃,府里派人去请的神医到了。”
林照闻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闪过杀意。
【神医?谁敢坏我的事,谁就得死。】
2.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照闻这是要杀人灭口。
门外的管家还在催促:“世子妃,神医就在外面候着呢。”
我急中生智,对着门外大声说:“夫君刚刚醒来,精神不济,神医还是请回吧!等夫君好些了再看也不迟!”
管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林照闻看向我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探究。
他心里的声音响起:【她这是在……帮我?】
我哪敢让他知道我能听见他的心声,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夫君,你刚醒,不宜劳累。那些庸医,不看也罢。”
他审视着我,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
然后他扬声对门外说:“福伯,让神医走吧。我乏了。”
管家应了声,脚步声远去。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林照闻的心声:【有点意思。看来她也不算太蠢。不过,那个张屠夫,还是得处理掉。】
我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天,我借口去厨房给林照闻炖汤,偷偷向一个相熟的采买婆子打听城东的消息。
“王大娘,最近城东有什么新鲜事吗?”
王大娘一拍大腿:“哎哟,可别提了!城东那个杀猪的张屠户,昨天夜里出大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了?”
“听说是喝多了酒,自己个儿不小心,一头栽在自己的屠刀上,脖子都给拉了条大口子,血流了一地,当场就没气了!你说惨不惨!”
我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真的……真的被他杀了。
就因为我一句玩笑话。
一股寒气从我的脊梁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脸色煞白。
林照闻正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