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餐桌上的猪狗不如

“林辰！磨蹭什么呢？菜都要凉了，还不把碗筷摆好！”

尖锐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林辰的耳朵里，他刚把最后一盘炒青菜端上桌，就被丈母娘张翠芬劈头盖脸一顿骂。

狭小的出租屋里，饭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妻子苏婉清穿着新买的连衣裙，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都没看他一眼；老丈人苏建国叼着烟，眉头皱成一团，似乎多看林辰一秒都觉得晦气；小舅子苏明哲则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阴阳怪气：“有些人啊，吃我们苏家的，住我们苏家的，连摆个碗都磨磨蹭蹭，真是个废物。”

林辰攥了攥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三年了。

自从他入赘苏家，就成了这个家的免费保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甚至苏明哲的臭袜子都是他洗的。可即便如此，他换来的从来不是一句好话，而是无尽的羞辱和嘲讽。

“还愣着？想挨揍是吧？” 苏明哲把手机一摔，伸手就要推林辰。

林辰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苏明哲扑了个空，顿时恼羞成怒：“你敢躲？！”

“明哲，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婉清终于放下口红，语气冰冷，“跟个废物置气，掉价。”

她的目光扫过林辰，像在看一件垃圾：“对了，晚上赵少约我去吃饭，你在家把卫生打扫干净，尤其是我卧室的地毯，明天我要穿的高跟鞋必须擦得锃亮。”

赵少，赵天宇。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

赵天宇是本地有名的富二代，也是苏婉清的狂热追求者。这些日子，苏婉清和他走得越来越近，甚至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提起赵天宇对她的 “照顾”—— 送名牌包、请吃高档餐厅、许诺给她安排更好的工作。

“婉清，赵天宇对你图谋不轨，你离他远点。” 林辰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图谋不轨？” 苏婉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赵少年轻有为，身家千万，他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倒是你，除了会做饭洗碗，你还会什么？”

张翠芬立刻附和：“就是！婉清长得这么漂亮，本来就该嫁个有钱人！要不是当年你爸病重，我们家急着用钱，怎么会让婉清嫁给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我……” 林辰想反驳，却堵得说不出话来。

当年苏家确实走投无路，是他拿出了自己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帮苏建国治好了病。可这笔恩情，早就被苏家忘得一干二净。

“行了，别在这碍眼了，” 苏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盛饭，吃完了赶紧滚去干活！晚上别等婉清了，她可能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林辰的心脏。

他默默地盛好饭，端到每个人面前，最后才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坐在桌子最角落的位置，小口小口地扒着饭。桌上的菜很丰盛，有鱼有肉，但没有一筷子是给他夹的。他只能捡着盘子里剩下的菜叶子吃。

“对了妈，” 苏明哲突然说，“下周我要跟朋友去自驾游，还差两万块钱，你给我呗？”

“两万？” 张翠芬面露难色，“家里哪还有那么多钱？你姐最近买包都花了不少。”

“那怎么办？我都跟朋友说好了！” 苏明哲急了，眼睛一下子瞟到林辰，“要不…… 让这个废物想办法？他不是说他爸妈以前是做生意的吗？肯定还有点家底没拿出来！”

“对！” 张翠芬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林辰，“林辰，明哲要两万块钱急用，你赶紧想想办法！明天之内必须拿出来，不然你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林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我爸妈留下的钱早就给爸治病了，我现在根本没钱！”

“没钱？” 苏婉清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林辰，我告诉你，明哲的事你必须管！不然的话，我们就离婚！”

离婚……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林辰的头上。

他看着苏婉清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冷漠和厌恶。

三年的付出，在她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好，我想办法。” 林辰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凑钱，但他还抱着一丝幻想 —— 也许，只要他满足了苏家的要求，苏婉清就会回心转意。

吃完饭，林辰收拾好碗筷，走进狭小的厨房洗碗。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盘子，也冲刷着他的尊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林辰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

“我是，您是哪位？” 林辰疑惑地问。

“我是管家福伯，是您爷爷的老部下。” 福伯的声音带着激动，“老爷子临终前让我等您二十五岁生日这天联系您，说要把林家的家产还给您！”

林家的家产？

林辰愣住了。

他只知道自己父母早逝，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根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