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滚,我手中的墨斗线“啪嗒”一声,直接断裂。
与此同时,我脚下的蜡烛登时熄灭,连带着小人儿也被沸腾的河水直接吞噬,最后是纸船,在失去掌舵的小人儿过后,纸船颤抖几下,终于是被沸腾的河水所吞噬。
浅滩上方的黑云徒然爆炸开来,我只觉喉咙一甜,一缕血液已经顺着我的嘴角流了下来。
我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掀翻,想要再做什么,已经是徒劳无功,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破坏掉这一切之后,浅滩渐渐平静了下来,只不过在浅滩河水表面,弥漫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泡沫。
周围的阴气也再没有散去,就这么凝聚在了浅滩上空。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旁的孟然似乎是想过来拉我,可我身上好像有什么让她觉得很恐怖的东西一般,让她迟迟犹豫不决,没有过来。
我很快反应过来,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孟然这会儿才来到我的身边。
“怎,怎么回事儿,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
我将嘴里残余的血液重新咽回到了肚子里,别说孟然一脸不可思议,就算到了现在,我也是一脸的懵逼。
按理来说一切都很顺利,可就是那么一瞬,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徒劳无功,一步错,步步错,墨斗线断掉的那一刻,似乎就预示着我已经失败了。
“我也不知道。”
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浅滩,我心有余悸,如果说刚才的冲击力再大一些,我恐怕就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看来还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的确,一开始都很正常,可刚才那一下,却出乎我意料之外,就好像,跟我对抗的那股力量突然强横了数倍不止,但在这其中,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感。
那绝望的感觉我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
看着一地的狼藉,强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我回头对着孟然摇了摇头。
“原本我以为让你下去多少可以将他带出来,可现在看来他恨的不是你,刚才我被震开的时候,感到到的分明是一股悲凉之意。我想,他应该是怨恨的那个男人!”
“什么!”
孟然捂着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他,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阿虎,阿虎离开的时候,它也不过才两个多月而已。”
孟然又哭了出来,没有泪花,周围的温度却是刹那阴冷下来。
就算孟然这么说,可我知道刚才自己不会感受错,那股带着怨恨的悲凉之意。
“你现在还知道那个男人在那里么?”
我觉得我是问了一句废话,如果孟然知道阿虎在哪儿的话,恐怕早就过去找他了,又何必自己跳河自杀。
果不其然,孟然茫然地摇了摇头。
“现在除非找到阿虎,也只有他出现,才有可能将你尸体从浅滩下浮上来。”
孟然依旧是一脸茫然的模样,我有些不忍,可还是开口道:“你还记得他的联系方式么。”
孟然摇了摇头。
“电话号码早就成了空号,就算怎么打,又有什么用,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更是无法找到一个想躲你的男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孟然茫然无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我发现在她话音出口后,一丝淡淡的怨恨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看到这里,我赶紧结束了问话。
在内心深处,孟然是爱着那个男人的吧,可正因为如此,孟然在想起那男人所作所为时,才会产生怨恨。
还真是棘手。
若不是孟然找上门,我是万万不会接手这么麻烦的东西,可现在,至少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将尸体打捞上来了。
“今晚我已经没办法了,明晚我有事,而且就算没事,我暂时还想不到能够将你尸体打捞起来的办法,除非能够找到你嘴里的那个男人,或许他在这里,还能够有一些希望。”
希望的确是有,虽说同样渺茫。
说完我已经是在准备收拾东西,可孟然一听不干了。
“你答应过我的,怎么现在又出尔反尔?”
孟然话没说完,我就直接打断了她。
“第一,是你自己找上我的,第二,我该做的已经做了,而且我也没说不帮你,我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办法,第三,关于你的情况,我觉得你也没有跟我完全说清楚。”
三句话,让的孟然再度呆愣在原地,河风一吹,她的身体虚幻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消散不见。
孟然沉默了很久,眼见时间不早,我也不想继续拖下去,直接拎着余下的东西准备回去。
走之前,我看了看时间,刚好午夜十二点。
之所以说孟然还有事儿瞒着我,完全就是我自己的猜测,按理来说那男人离开的时间是孟然怀上孩子的第二个月,那个时候的孩子,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会产生意识?
最后的话我也说的很清楚,我想孟然如果想通的话,会来找我的。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旅店,我的第一次出手,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失败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受打击。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推开旅店大门那一刹,发现葛婉儿竟然就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好像在打瞌睡,我推门的时候把她弄醒了,她只不过抬头看了我一眼,整个人就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都不回来,我都快担心死了。”
被葛婉儿拦腰抱住,我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被女孩子主动抱过,葛婉儿虽说才十六岁,可身体已经初具规模,特别是前胸,完全不亚于比她大整整七八岁的徐凤。
“我现在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要是也出事,那我怎么办!”
说着,葛婉儿竟然轻声抽泣起来。
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到大跟爷爷父亲捞尸打尸,也没见我害怕过。可我也有最怕的一样东西,那就是女孩子的眼泪。
小时候跟女孩子争论,只要对方一哭,我铁定会认输。而且按照爷爷的说法,如果让女孩子为自己哭,可是会欠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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