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是名满京都的神童,七岁便能以诗文面见圣上。
我的庶叔因嫉妒我的才华,毒害我双亲。
随后,他以教养之名,将我囚于后院,窃我诗文,平步青云,官至宰相。
再睁眼,我回到了琼林宴上,庶叔正以我监护人的身份,向满朝文武举杯,说心疼我年幼无人照拂。
万众瞩目下,我挣开他的手,将我面前的被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我跪下直视龙颜,眼神清明,朗声说道:
“陛下!”
“贼子窃我文章、害我双亲!”
“此等豺狼行径,天地难容!”
“求陛下为我做主!”
1
庶叔的脸瞬间没了血色,随即转为铁青。
他反应极快,立刻在我身旁跪下,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陛下恕罪,小侄他……”
他哽咽着,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彦儿他,只是伤心过度了。”
“父母新丧,他悲伤过度,竟生了癔症,时常胡言乱语。”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句“癔症”,将我囚于后院,断我与外界一切联系。
他声泪俱下地演着,仿佛真是为我心碎。
“可怜的孩子,竟伤心成这样。”
“是啊,小小年纪没了爹娘,神志不清也难免。”
“苏大人真是仁德,都被如此污蔑了,还在为侄儿说话。”
群臣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他们同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像在看一个可怜的疯子。
我死死盯着龙椅上的陛下。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转为了怜悯。
他信了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来人,将苏彦带下去,好生安抚。”
陛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庶叔暗暗松了口气。
在他挡住众人视线的怀里,嘴角勾起一个阴冷得意的弧度。
我心底涌起一阵恶寒。
不,不能就这么被带走!
一旦进了他的府邸,就是龙潭虎穴!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对着拖拽我的禁军又踢又咬。
“他不是好人!你们都被他骗了!”
“我没有疯!是他!是他害死了我爹娘!”
我的嘶吼在殿上回荡。
可我的行为,却更加坐实了众人眼中我疯癫的印象。
“苏大人真是受苦了。”
庶叔悲痛地看着我,对着陛下连连磕头。
“陛下,都是臣的错,没能照顾好彦儿。”
“臣恳请陛下,准臣将彦儿带回府邸,遍请名医,定要治好他的癔症!”
他说的那么恳切,那么大义凛然。
陛下叹了口气。
“准了。苏爱卿,辛苦你了。”
“臣,万死不辞!”
庶叔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颤抖。
我被强行拖拽着,离开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身后,是庶叔对众人团团作揖的背影。
“让各位见笑了,小侄失常,改日苏望再向各位赔罪。”
2
马车辘辘,驶向苏望的府邸。
熟悉的路径,熟悉的压抑。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条路上,被他从一个神童,变成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囚徒。
马车停稳,庶叔府邸的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庶叔亲自将我抱下马车,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彦儿,到叔父家了,别怕。”
一入府门,他屏退左右。
前厅只剩下我们二人。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狰狞。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小畜生,你今天在殿前,到底发的什么疯?”
他一把扼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冰冷的柱子上。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一世的恐惧几乎要将我吞没。
我拼命挣扎,故意做出惊恐万状的样子。
“鬼……有鬼!”
我瞪大眼睛,指着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身体抖个不停。
“我看见爹娘的鬼魂了!他们浑身是血!”
“他们说是你!是你害了他们!”
我的声音凄厉,充满了孩童的恐惧和混乱。
庶叔的动作一顿。
他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随即,他松开手,脸上又换上了那副伪善的面具。
“彦儿,你看错了,那是幻觉。”
他蹲下身,试图安抚我。
“你太思念父母了,不怕,叔父给你请京城最好的大夫。”
他宁愿相信我是真的疯了,也不愿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城府。
很快,京城最有名的张大夫被请了过来。
隔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