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且慢,顿时把竞天吓了一跳。
“暴露了?”
竞天转过身来,却见刚才那姓墨的老者正站在身后不远处,旁边还站着三皇子等人,或许是自己太过在意那紫叶晗灵果,竟没留意他们是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后的。
“墨老先生。”那服务员喊了一声。
姓墨的老者点了点头,指着那株紫叶晗灵果对着竞天问道:“先生认识这株药材?”说完双眼紧盯着竞天。
“不,我只是见这这株药材内含灵气聚而不散,其必不是平常这物,只想拿回去研究一下,反正是送的,也不要多花钱。若你想要这东西,换另一样送我也行。”竞天不露痕迹的道。
“哼,跟我玩心理?我有易老怪的记忆,你怎能玩得过一个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
那老者早在竞天悠忽服务员时便已在后面看着,待得竞天要那株不知名的药果时,这才好奇的过来询问。见竞天并没露出一丝破绽,那老者微有一丝失望,道:“你买下了便是你的。”想了一下,又道:“莫不是你也对药理这方面也有兴趣?”
“以前跟着师父一直住在深山中,对医术药理也有一些研究。”
“先生会医术?那先生也是药师了?”姓墨水老者还没说话,身后的三皇子却已率先开口问道。
现在正是战争时期,一般医师级别以下的药师都已被征入军中当随军药师了。而药师级别以上的则因地位高贵,国家只能怀柔却不能强征,若想让他们进军队也只能出高价了。所以现在黑云国中懂医术的,多数是药师级别以上的人物。
秦天皓为了博得皇太爷的好感,一直都在网罗医术高明的药师。但可惜找了许多有名气的药师,但却一直都是没能治好。这一次亲自来回春堂邀请回春堂首席大药师墨濯,就是为了帮祖父延一延病情。听见竞天说懂得医术,自然急切询问。
“山野之人,只懂一些粗浅的接骨续筋之法,也算不上什么医术。”竞天摇了摇头。
“先生过谦了。皇祖父身染怪疾,访了许多名医却未见成效。这一次特来请墨老先生过去一看。先生既然懂得医术,不妨也随我们回宫看一看吧,若能治好,定有重酬。”秦天皓拱拱手道。
“自己只是稍微说了下自己懂点医术,三皇子便邀自己进宫帮其祖父看病,看来他对皇祖父的病真的很在意呢,有竹杆敲。”竞天心里想着。装作思考一会,终而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秦天皓这样做,目的也是为了搏得皇祖父的好感而已,邀请一个说是懂医术的,若真的医好了,皇祖父自然对自己另眼看待。若治不好,也能让皇祖父乍到自己这是一片孝心。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秦天皓帮竞天付了药钱,一行人便乘车直往皇宫而去,其间秦天皓自然问及竞天的名字。竞天是易容改装过的,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他,只是取了个叫“贾豁”的名字。
“嘻嘻,‘贾豁’就是‘假货’,我可是告诉了你哦。”竞天邪恶的想着。见秦天皓又问自己的身世经历,便胡乱编些在山野之事说说。
好一会,众人已到了皇宫外。因为是三皇子的坐乘,所以没人敢查问,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内宫,转为步行,直往东院而去。
养心殿,太上皇秦瑧的养病之处。此时,许多宫廷御医和在外面请来的有名药师正激烈地争论着,对太上皇的病情各表看法,但谁也无法减轻他一丝一毫的痛苦。
太上皇的病又发作了,而且比这次比以前更加严重。皇帝秦寒看着床上痛苦的父亲,额上布满了黑线。
这些药师平时都说得自己的医术多好多好,但一派上用场却全都束手无策。
一太监忽然进来道:“启奏陛下,三皇子带回春堂墨濯老先生求见。”
“快请。”
“是。”
太监出去传言。不一会,竞天便随秦天皓和墨濯二人走将进来。
竞天见室内除了秦寒外,还有数十多个药师。料想这是秦寒请回来的医其父亲的吧。转眼看见锦床之上躺着一个枯干的身影,隔着锦帐,却没看清是什么模样。
见三人进来,秦寒赶忙迎上,冲墨濯抱拳道:“墨老先生终于来了,父皇之疾日趋严重了。先生可真要想办法啊。”
墨濯摇了摇头,“太上皇的病我也看不出病因。现在只能轻微减少痛苦而已。这无异是饮鸠止渴,日后发作,痛苦只会更甚了。为什么你不听我意见,到天龙帝国的东京城中的药师公会请人来看?”
“药师公会那些有实力的人都是眼高于顶的,不是不愿来便是要价太高,就算寻遍整个黑云国也没他们感兴趣的东西。”秦寒苦笑道。
其实,墨濯又怎会不知那些大国药师公会的那些人的脾性?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径自到病床前,伸越过锦帐为床上老者探脉。
竞天朝大床看去,但见宽大的金床之上,躺着一个身材枯瘦的老头。
“这便是上一任的皇帝秦瑧吧。”竞天心道。“不知得了个什么病呢。”
从掀起的锦帐看进去,只见秦瑧骨架粗大,脸露威容。虽被病痛折腾得不成样子,但依稀还保留着昔日的威严。心下暗暗赞道:“不愧为当过帝王之人。”
但见他此时脸上青筋凸起,双手紧紧抓住被单。被单已被其抓破的已有数十处之多,显然他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却哼也不哼一声。
竞天留神细看,只见秦瑧干枯瘦弱的手上有几个不起眼的暗紫色小点,心头微微一动,走近身来,但见秦瑧裸露在外的脚髁也有着同样的小紫点。
这些小紫点只针尖般大小,有点像老人斑,寻常药师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若不是竞天天生视力过人,也根本发现不了。
难道是……,竞天心中一个激灵。伸手便要脱去秦瑧胸上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你是谁?”
一旁的秦寒见状,急忙喝道。他先前见竞天随墨濯一起进来,只认为他只是墨濯的跟班或弟子,并没太多的留意、询问,但此时见他要脱自己父皇的衣服,自然出口阻止。
“父皇,”竞天还没回答,三皇子秦天皓便开口答道:“这位贾先生也是一位药师,是我专程从外面请回来为皇太爷治病的。”
“哦,”秦寒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道:“先生可看出些什么?”
“也不确定,要先把衣服先除下来看一下才能知道。”竞天道。
“真的?”听这话,秦寒喜形于色,但很快,又疑惑地看着他,毕竟,这病连墨濯等许多有名的大药师也看不出病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天皓随便在外面带回来的所谓药师能看出?
对于秦寒的疑惑,竞天并不理会,亲自将秦瑧的那层薄衣去掉,露出瘦弱的胸膛。伸手按了几下,自言自语的道“果然如此。”
“先生知道病因了?”这一次,却是墨濯率先开口。
“这种病叫紫心病。”竞天点了点头。
“紫心病?”
“没错,得病之人,四肢会出现许多暗紫色的细线条纹。这些细线条纹会随病情的加重而向心脏蔓延,一旦到达心脏,便是扁鹊复生,华陀再世,也难以医治。除非得了传说的中能起死回生的大罗神果,否则全身肌肉骨骼慢慢腐烂坏死。其中的痛苦折磨自不必说了。这种病非常少见,我也是听师父说过,没想到现今却亲眼见到了。”(扁鹊主,华陀也是那世界的神医,故事需要,别问为什么,呵呵。)
听了竞天的话,室内众人尽皆失色。好一会,墨濯忽道:“你说有紫线?”
此时秦瑧干枯的身体青筋倒是不少,但哪来的紫线?众人同样疑惑的看着竞天,期待着竞天回答。
竞天理解众人的疑惑,道:“这也是这病的怪异之处,很多人都不知这种病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紫线是隐藏在身体里面的,会通过不断吸收病人的精血而蔓延,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显现出来。”说完从魂戒里拿出几枚金针,扎到了秦瑧身上的几处穴道之上。
刚扎完毕,秦瑧身上立时出现了一条条绣花针大小的暗紫色条纹,像蜘蛛网一般布满全身。身上的紫线,离心脏的位置也不到一根手指远。
众人大惊,秦寒更是脸如土色,冲竞天道:“先生既然知这病因,自然知道医治之法?望先生一施神术,秦某自当重报。”
竞天摇了摇头,道:“医治之法我自然知晓,但所需之药却是难寻。七色花、龙心果、八叶兰、紫龙草、百花球等等都是些珍贵的药材,若要集齐也要许些时日,看太上皇的病情,最多也只有半个月,若我尽力出手,或许也能延迟十天左右。那么不足一个月的时间,要集齐这些药材,恐怕不易。”
听了竞天报的几样药材,秦寒竟是如释重负的笑了笑,道:“七色花、龙心果、八叶兰、百花球我们都有,只有紫龙草要寻。我们皇宫自开朝便建有一个药库,里面的药材也不少。你把要用的药材都列出来,没有的我马上派人去寻。”
“都有?”竞天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微笑,道:“除了以上六样外,还有火焰草、冰心果……”
竞天一口气讲了六七样药材,最后才道,“此外还要有三种药材当药引。”
“哦?哪里三种?”
“鬼面花、天心葵和青灵藤。”
听罢,秦寒面色稍变,天心葵和青灵藤皇室内库都有,但这两样却是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到的,而且比前面的任何一样都珍贵十倍不止。这“鬼面花”更是闻所未闻。自己虽是一国之君,但却对药材也有浓厚的兴趣,自学成才,虽未达大药师级别,但也算得上是一名药师级别的药师了。凭借自己多年来网罗的药学典籍,居然从未听过鬼面花这种药材,由而可知那有多珍贵难寻了。
看了竞天一眼,道:“天心葵和青灵藤药库中倒是有,其他没有的我也会马上派人搜寻。但却不知这鬼面花却是何等模样?”
竞天心中暗笑,没想到自己冲穴所需的最后三样药材又找到了两样了。要是再把鬼面花找到,那就集齐了。
其实后面所加的三种药材并不需要,那只是竞天日后冲穴配药要用到的,只是一直未曾找到而已。没想到皇宫药库竟然有,竞天自然老实不客气的要了。
心需龌龊地想着,口上却道貌岸然的道:“这鬼面花只有三叶三瓣,叶状如镰刀,瓣却是凹凸不平,呈暗红色,有如恶鬼脸庞一般,而且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气味。一般只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秦寒点了点头,道:“药材我会尽快找回来,先生只需为父皇治疗即可,事成之后,定当重谢。”
“救人乃医者本性,陛下不必太担心,贾某自当尽力而为。”口中说道,心里却加了几句:“这三样药材,价值可不少呢,你若为我找来,这已是最大的报酬了。”
嘻嘻。听他说那药库似乎也备了不少药材嘛,看来得找个机会进去看看才行。
竞天想着,掏出金针帮秦瑧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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