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猛地扑过去把珠珠一把搂住“它的腿伤着了!我带它回来养伤的!”
虽然珠珠被石头搂得太紧,有些喘不上气,很不舒服,但她却清楚地感觉到了石头的善意。她的耳朵正贴在石头小小胸膛上面,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心跳,一声,又一声。珠珠有些恍然,这样熟悉的感觉,似乎曾经有过?为什么被玉成抱着时没有这样的感觉?
没等珠珠想个明白,婶娘已经劈手将珠珠夺了过去。石头虽然尽全力护着,到底人小力薄,哪里是那五大三粗的婶娘的对手!
婶娘可不会像石头那般小心翼翼地抱着珠珠,她一只手就将珠珠抓着高高提起。
珠珠地伤腿被碰到了,疼地尖声大叫起来!
“吵吵什么?一大早地就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一个瘦小的男人光着膀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还一大早?都什么时辰了?”婶娘鄙视地瞪了一眼自己的男人“整日里除了吃酒摸牌就是吃睡!我王淑德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到你们吴家来!”
“唉,爱妻请息怒!”吴有财看清了自己老婆的一脸怒色,忙换上一副笑嘻嘻地面孔“还不是昨晚上为了服侍的你满意,累了些才起晚了吗?”
“少给老娘嬉皮笑脸的!”王淑德的黑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羞红,恨恨地在石头脑袋上杵了一指头“你们家的这个小兔崽子不知道打哪儿弄了只小猪崽子回来!正好,你这个当叔叔的给我好好问问他,该不是打哪儿偷来的!”
其实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儿也没少干,吴有财压根儿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问的,可是他那个母夜叉正在一旁看着呢!再加上被吵醒又不敢发作地一肚子闷气,使得他看了一眼瑟瑟地站在一旁的石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叫你不学好!你爹妈死绝了,我这个当叔叔的好心收留了你,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你居然去偷东西?给我丢人现眼!”
石头原本一直像每次被打时那样一言不发,不躲不避地硬挨着,却在听到自己的叔叔吼出如此不敬兄嫂的话时倔强的梗着脖子,一字一顿“不许你这样骂我爹娘,叔叔!”后面“叔叔”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石头在家里一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猛地出言顶撞使得吴有财怒火冲天,习惯性地抬手要打,却一眼看见石头那比真正的石块还要坚硬冰冷地目光,扬在半空的手始终落不下去!
“还有,我不是小偷!我是在山上捡到它的!”
王淑德也很少听见石头开口说话,还这么大声音,这么理直气壮!可是她这会儿并来不及责罚石头,听了石头的话,胖脸上反而生出几分笑意“真是捡到的?”
石头不明白婶娘为何竟然没有用手里的竹条招呼自己,反而有些愣愣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婶娘满意地点点头,更凑近了些仔细地看着珠珠“怎么这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大?看着和其它的崽子怎么好像不大一样?”
珠珠看着她那张又黑又胖的脸,居然忍不住朝着她的鼻子一口咬了下去!
“哎哟!”王淑德痛的惊呼一声,用力将珠珠往开扯。珠珠嘴里感觉到了一丝腥甜,也觉得有些恶心,不由的就松开了口。
王淑德立刻将珠珠一把掼在地上,捂着鼻子嚎叫着。
珠珠被摔的头晕眼花,索性还没什么大碍。石头吓坏了:珠珠居然这样大胆,只怕要被婶娘活活打死了!他慌忙护在珠珠身前。
吴有财眼看自己凶神恶煞地婆娘居然被一头小猪咬的直跳脚,心里恼怒之外竟似乎又升起一丝窃喜,所以也只是咋呼着“怎么样?没事儿吧?”之类的,倒不去理会珠珠。
王淑德原本的鼻子伤的其实并不严重:珠珠到底没有下死力咬她,只是鼻子上还是流了不少血;鼻子受了伤自然是酸疼难当,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看上去狼狈不堪!
王淑德这样的恶妇对这点小伤自然不会太难承受:打小儿和左邻右舍打架就没少受过伤啊!只是珠珠这一口实在太过突然,才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缓过一口气儿,王淑德在脸上抹了一把,血渍混着眼泪,被她这么一抹满脸都是,更显得她面目狰狞。她自己却不觉得,只管抡起手里的竹条就抽了过去。
石头大声呼喊“婶娘!别打它!它腿上有伤,流了不少血,你再打它它会死的!”原本石头也没指望婶娘会心生善念,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王淑德居然真的停住了手,狠狠地剜了一眼石头“这小猪崽子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地照应好!不许饿着它!也别再让它跑丢了!不然小心你的皮!”
“就,就这么算了?”吴有财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没长眼啊?没看见我流了这么多血吗?还不快去端盆水让我洗洗!”王淑德的怒气全都发在自己男人身上“没用的东西!那是什么?那是白花花的银子!我倒不如打死你,半点儿的心也不操!我这是什么命啊!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王淑德骂骂咧咧地朝屋里走了,吴有财看看珠珠愣了一下赶忙跟上去赔笑“我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嘛!再说咱们的要养猪吗?又脏又臭的……”
“臭?能有多臭?能比你这个臭男人还臭吗?”王淑德不停地哼哼着鼻子疼,骂人的声音却丝毫不见小“每天一身酒气地跑回来,也不知道洗洗就往老娘床上爬……”
“没事,别怕了!”石头弯下腰,身上的伤口疼地他只想掉眼泪,只是强忍住了。反而抱起珠珠轻声安慰“你看,我婶娘和叔叔已经让我照顾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等你的伤养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一面说,一面把珠珠又抱回怀里“哎呀,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我得找些布重新给你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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