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花是种田文里分毫必争的极品老太,眨眼的功夫,却成了倒计时虐文女主。
顾衍之还在玩着他的虐心虐身只为让她更加爱自己的套路 ,却不知眼前这具身体的芯已经换了个人。
“不过是一条项链,立马给薇薇道歉!”
伴随着男人话音落下的还有让人脸辣的巴掌。
银链子在红绒盒里反光,像块淬了毒的刀片。
王秀花摸向火辣辣的左脸,指缝里漏出六十年来的糙话,“驴都比你懂规矩!”
后颈突然烧起来,青黑色的数字正往下掉:99:59:59。
她盯着那串会跑的算盘,突然笑了。
虐文女主?不如说是刚从谷仓里爬出来的讨债鬼 ——
今儿个不把这对蠢货的脑壳敲开看看,她就不姓王。
1.
王秀花正叉着腰在院里骂得唾沫横飞,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突然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吞了个干净。
“老大媳妇你那皂角是要省着带进棺材?灶台油腻得能粘住苍蝇!” 她的骂声卡在喉咙里,指尖戳着的土坯墙骤然变成冰凉的真皮沙发,粗布褂子裹着的胳膊撞上片滑溜溜的丝绒 —— 这料子摸着比镇上绣坊里最贵的云锦还扎人,却软得没个筋骨,哪里有粗布实在。
不等她回过神,左脸突然挨了记狠的,力道足得能把嘴里那颗松动的老牙震得发酸。
“苏晚,这巴掌是你欠薇薇的。” 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她刚从国外回来,不过借你那条绿宝石项链拍张照片,你竟把人推下楼梯?”
王秀花懵了三秒,舌尖尝到股铁锈味。抬手摸向脸颊,五个指印火辣辣地烧,这滋味比当年跟李婆子抢村口井眼时被挠了还烈,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
“爸打得对!” 旁边窜出个穿蓝白褂子的半大孩,书包带子歪在肩上,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妈你太不懂事了!林老师不光是我班主任,还是爸的大学同学呢,一条项链而已,犯得着吗?”
王秀花这才看清周围。穿西装的男人一脸嫌恶,男孩梗着脖子,墙角的穿衣镜里映出张陌生的脸 —— 细皮嫩肉,眼角却青着,嘴角挂着血丝,哪有她那沟壑纵横的实在。
但更扎眼的是桌上的红绒盒子,敞着口,里面她形容不出的项链闪得晃眼。
她活了六十年,用鸡蛋换过银镯子,偷藏过私房钱,就没见过这么亮的玩意儿。
借项链?就是借这玩意?
王秀花心里 “咯噔” 一下。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这么好的东西借出去,哪里还有还回来的道理?这辈子就没人能从她王秀花手上拿走一根针!
2.
“什么借?” 她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后腰撞在茶几角上也顾不上疼,“放着自家伙事儿给外人?你们爷俩是被门夹了脑壳,还是被驴踢了心肝?”
话音未落,手已经快得像抓偷食的鸡,一把揪住男人胸前的领带,反手就甩过去一记脆响。男人脸上立刻浮起五道红印,比公鸡的红冠子还惹眼。
“你疯了?” 男人捂着脸颊后退半步,墨色瞳孔里翻涌着震惊,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
王秀花忽然感到腰间传来力道不小的捶打感,伴随着孩子声音稚嫩的骂声,“你这个坏女人,不仅推林阿姨,还打爸爸,坏女人,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了,你滚出我们家!”
她看了看男孩的脸,简直跟镜子里照出来的她如今的模样如出一辙,明摆着就是她儿子。
儿子敢打老娘?反了天了!
“啪!”王秀花没有二话,掌握好力道的一巴掌拍了下去。
儿子脸上立马也出现五个清晰的指印,一同出现的还有突然寂静无声的屋子。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颗枣核。
他那只戴着名表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忘了似的。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这么多年,他见惯了谄媚、算计、哭闹,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 这个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居然像打牲口似的连扇他们父子两巴掌。
男孩捂着脸颊,眼眶在三秒内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眼泪在睫毛上滚了又滚,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落下,肩膀抖得像寒风里的玉米苗。
他梗着脖子瞪着王秀花,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更有股等着大人低头哄劝的倔强 —— 往常他只要掉半滴泪,这个女人总会把他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地疼,他不信她这次不哄他。
并且他打定注意,这次她要是没好好跟自己道歉,去跟林老师道歉,她再也不会原谅她,不会再跟她说一句话。
一秒,两秒……五分钟过去了,王秀花仍然没有动作。
3.
事实上,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王秀花总算有空思考了。
她摸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