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职太太的“资格”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空气里有我下午烤的柠檬挞留下的、已经冷却变质的甜腻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级香薰蜡烛燃烧殆尽后的蜡油味。那蜡烛是结婚五周年时,苏航送的,号称“助眠安神”,但我点了三年,失眠依旧。
我蜷在沙发一角,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披肩,膝盖上摊着一本看到第三十七页就再也没翻动过的家居杂志。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门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电梯运行的嗡鸣,隔壁邻居开门关门的碰撞,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每一次,都让我心脏漏跳半拍,又随着希望落空而沉沉下坠。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下午五点二十一分,我发给苏航的:“老公,晚上早点回来,我准备了惊喜。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
他回了一个字:“忙。”
然后,再无音讯。
忙。他总是忙。结婚头两年,他还会为爽约道歉,会买礼物补偿。后来,道歉没了,补偿变成敷衍的转账。再后来,连“忙”这个字,都懒得打,直接沉默。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忙着应酬,忙着升职,忙着……应付那些源源不断、贴上来喊他“苏总”的年轻女孩。他衬衫领口偶尔蹭到的口红印,身上陌生的甜腻香水味,手机里那些来不及删干净的暧昧聊天记录预览……我不是傻子。我只是,还在可悲地抱着那点摇摇欲坠的、名为“家”的幻想。
墙上的复古挂钟,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像在为我这七年的婚姻做倒计时。
终于,在时针即将指向十二点时,玄关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熟悉的金属摩擦声。
我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披肩柔软的绒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期待和……隐隐的不安。
门开了。
苏航走了进来。身上是挺括的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截锁骨。他脸色有些发红,眼神带着微醺的迷离,身上酒气混合着那股我最近越来越熟悉的、张扬的女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但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不是他,是他身后,跟着进来的那个人。
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亮眼的鹅黄色连衣裙,剪裁贴身,勾勒出青春饱满的曲线。长发微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大眼睛扑闪扑闪,带着一种天真又世故的好奇,打量着我的家——或者说,她即将踏入的,她眼中的“战场”。
她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链条包,logo醒目,是苏航上个月“出差”带回来的“礼物”同款。当时他说,是客户送的,随手给我了。我没背,嫌款式太浮夸。原来,是给新人准备的“制式装备”。
“苏总,你家好大,好漂亮呀!”女孩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刻意的甜腻,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苏航的胳膊,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
苏航没推开她,反而就势搂住了她的腰,动作熟练而亲昵。他抬眼,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被一种不耐和理所应当的冷漠取代。
“你怎么还没睡?”他开口,声音因为酒精有些沙哑,语气是主人对一件不合时宜家具的询问。
我没回答。我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他搂着女孩腰的那只手上。那只手,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铂金的素圈,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是我用第一年工作攒下的钱买的对戒,他当时说,会戴一辈子。
现在,这枚象征着“一辈子”的戒指,正贴在另一个女人柔软的腰肢上。
“苏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她是谁?”
苏航还没说话,那女孩倒是先笑了,笑声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哎呀,这位就是苏太太吧?早就听苏总提过您。我是苏总新招的助理,莉莉。今天陪苏总应酬,他喝多了,我不放心,就送他回来了。苏太太,您不会介意吧?”
助理?送他回来?送到家里?过夜?
我看着女孩脸上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看着苏航对此毫无表示、甚至隐隐纵容的姿态,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泡沫,也“啪”地一声,碎裂了。
“苏航,”我重复,声音在发抖,但我强迫自己挺直脊背,“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我等你到半夜,你就给我看这个?带你的‘助理’,回家过夜?”
苏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点残存的酒意似乎变成了烦躁。他松开搂着莉莉的手,但女孩立刻又黏了上来。
“周年纪念?”苏航像是才想起来,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倦,“林薇,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天天窝在家里,除了做饭打扫,就是看这些无聊的杂志。跟我有什么可纪念的?纪念你怎么变得越来越无趣,越来越像个老妈子?”
以上就是他逼我辞职,说养我一辈子,然后我失业了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全文故事情节紧凑、幽默、妙趣横生,作者文笔代入感强,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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