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叛逃那晚,五条悟的六眼第一次失效。
他看见挚友站在血泊里微笑:“悟,苦夏结束了。”
十年后,狱门疆封印了最强的咒术师。
黑暗里却响起熟悉的声音:
“这些年你总是一个人出任务...很寂寞吧?”
五条悟突然大笑起来。
——原来困住他的从来不是咒具,是那个永远无法诅咒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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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的,可以直接退出的,不要一边骂一边看!你不贱!)
(人物会有点OOC)
——分割线——
夏油杰叛逃前的最后一场雪,下得毫无道理。
时值深秋,高专后山还未褪尽斑斓的枫红,冰冷的雪片却已混着雨水,劈头盖脸地砸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湿冷沉重的铁锈味,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味道,五条悟再熟悉不过——是血,新鲜、粘稠、大量泼洒后,又被冰冷雨水冲刷开的那种味道。
浓烈得几乎具象化,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他站在巷口,隔着一层被雨水模糊的“无下限”,六眼忠实地将巷子深处的一切景象,切割成最精准的情报碎片,冰冷地塞进他的大脑。
残肢,断臂。
扭曲变形的躯体,像被顽童恶意撕毁的布娃娃。
暗红的血泊在雨水和雪水的冲刷下不断晕染、扩大,沿着冰冷的青石板缝隙,蜿蜒成刺目的猩红溪流。
几个穿着灰扑扑旧衣的身影倒伏其中,早已没了声息。
巷子尽头,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正缓缓收回沾满暗红的手。
他身上那件代表高专咒术师身份的深色制服,此刻吸饱了血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颜色深得发黑。
他微微侧过头,雨水顺着他额前那缕标志性的刘海滑下,淌过线条清俊却毫无血色的下颌。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茫得像两口枯井。直到他看到了巷口的五条悟。
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倏然燃起一点微弱的光,像是行将熄灭的余烬,被风强行吹亮了一瞬。
他嘴角的肌肉牵动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向上扬起,像是想笑,又像是某种解脱的痉挛。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字,轻飘飘地融进漫天冰冷的雨雪里:
“悟。”
“苦夏结束了。”
声音很轻,却像裹着冰棱的利刃,精准地凿穿了五条悟周身的“无下限”,狠狠捅进他的耳膜深处。
他戴着墨镜,无人能窥见其后那双举世无双的六眼是如何剧烈地收缩、震颤。
六眼传递的情报是绝对无误的铁则:咒力波动、身体构造、每一个细胞活性的特征频率……眼前这个站在血泊中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夏油杰。
他的挚友。
他唯一的挚友。
可为什么?为什么灵魂深处那个属于“五条悟”的、最原始最本真的部分,却在疯狂地嘶吼着否定?
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凶兽,不顾一切地冲撞着名为“现实”的牢笼,撞得鲜血淋漓,发出无声的咆哮:不对!不是他!这不是杰!
不是那个会和他一起在训练场挥汗如雨、会偷吃他珍藏的限量版喜久福、会为了一个无聊的争论和他打到拆掉半栋教学楼的杰!
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暴戾的咒力猛地从五条悟身体里炸开,周围扭曲的雨线瞬间被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领域。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巷子尽头,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近在咫尺。
“回答我!”五条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碾出来的,带着冰碴和血腥气。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夏油杰的衣领,那湿透的布料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血腥。
“你的肉体和咒力,由我六眼所看见的情报,全部显示你就是夏油杰!”他手上用力,几乎要将对方提离地面,墨镜滑下鼻梁,那双苍蓝如无尽冰原的眼眸死死钉住对方空洞的眼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但是!我的灵魂否定了这一点!”
他几乎是在咆哮,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力量:“快点回答!你到底是谁!”
雨水顺着五条悟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被他攥住的夏油杰,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随着他的力道微微晃动。
那双眼睛里微弱的光,在五条悟暴怒的质问下,像风中残烛,摇曳着,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水般的沉寂。
他依旧沉默着,只是嘴角那抹微弱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
那不再是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一种彻底的、令人心寒的放弃。
五条悟攥着他衣领的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
他看着这张朝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