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人，小姐她……她没了。"

林语嫣浑身一颤，手中的药碗"啪"地摔碎在地。

五岁的女儿小月躺在床榻上，小脸煞白如纸，已无半分生机。刚才还在咳嗽的孩子，此刻竟已香消玉殒。

"不可能！她刚才还在叫我！"林语嫣扑到床边，颤抖着伸手去摸女儿的脸，"小月，小月你醒醒，娘亲给你煎药了……"

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崩溃。

"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她疯了般地摇着女儿的身体，"小月不会死的，她只是睡着了！"

丫鬟秋菊红着眼眶："夫人，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小姐是急火攻心，已经……已经回天乏术了。"

林语嫣的世界瞬间坍塌。小月是她唯一的寄托，自从嫁入萧府三年来，只有这个女儿给了她温暖。

"我的小月……"她抱着女儿的身体痛哭，"都怪娘亲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说笑声。

"白哥哥，你真坏，人家脸都红了。"

"烟儿，你越害羞越好看。"

林语嫣浑身一僵。这声音分明是她夫君萧慕白！

她缓缓抬头，透过窗棂看到院中的景象。萧慕白正搂着一个妙龄女子，两人如胶似漆，亲密无间。

那女子她认识，是府中的侍女柳如烟。

"白哥哥，夫人还在守着小姐呢，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柳如烟娇滴滴地靠在萧慕白怀里。

萧慕白不以为然："一个病秧子罢了，早死早超生。语嫣整日围着那丫头转，哪有心思伺候我？"

"可她毕竟是你的嫡女……"

"嫡女又如何？"萧慕白冷笑，"我要的是能为萧家开枝散叶的儿子，不是这种拖累。况且，林家已经没落，语嫣这个嫡妻早就没了价值。"

柳如烟惊讶地看着他："白哥哥，你……你不爱夫人了吗？"

"爱？"萧慕白嗤笑，"我娶她只是为了林家的家产和人脉，如今林家败落，她还有什么用？"

"那我呢？"柳如烟咬着唇。

萧慕白捏起她的下巴："烟儿，你不同。你温柔体贴，知冷知热，最懂我的心。等我处理了林语嫣，就扶你做正妻。"

林语嫣如遭雷击，手脚冰凉。

原来，这三年的夫妻情深，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

她想起前些日子，小月突然高热不退，她跪求萧慕白请名医，他却说府中银两紧缺，只给了些普通药材。

如今看来，根本不是银两不够，而是他巴不得小月早死！

"对了烟儿，今夜我就宿在你的厢房。"萧慕白在柳如烟唇上轻啄一下，"语嫣那边你不用管，她爱哭就让她哭去。"

"白哥哥真坏……"柳如烟娇嗔着捶他胸口。

林语嫣紧紧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她低头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恨意。

萧慕白，你既然负我，就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夜深人静，林语嫣抱着女儿的尸体坐了一整夜。

天刚破晓，她便吩咐秋菊去准备丧事。可没过多久，萧慕白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柳如烟。

"语嫣，我听说小月走了？"萧慕白故作悲伤，"我这就派人去买棺椁。"

林语嫣冷眼看着他："不必了，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语嫣，你不要太伤心。"柳如烟走上前，一副关切的模样，"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身体。"

看着她假惺惺的嘴脸，林语嫣恨不得撕烂她的脸。可她强忍着，只是淡淡点头。

"对了，小月既然已经去了，咱们也该考虑后事。"萧慕白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应该薄葬，毕竟府中……"

"什么？"林语嫣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萧慕白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讷讷道："我是说，小月年纪尚幼，按礼制不宜大办……"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林语嫣声音颤抖，"就算她年幼，也是萧家的骨血！你竟要薄葬她？"

"语嫣，你冷静点。"萧慕白皱眉，"我这也是为了府中着想……"

"够了！"林语嫣站起身，眼中燃烧着怒火，"萧慕白，小月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她的丧事我说了算！"

萧慕白的脸沉了下来："林语嫣，你别得寸进尺！这里是萧府，不是你林家！"

"我得寸进尺？"林语嫣凄厉一笑，"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内宅，哪里得寸进尺了？"

"生儿？你生的是女儿！"萧慕白恼羞成怒，"一个赔钱货死了就死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话如利刃般刺穿林语嫣的心脏。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赔钱货！"萧慕白彻底撕破脸皮，"林语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家已经败落，你这个嫡妻早就名不副实。我娶你是看在林家往日的情分，你最好识相点！"

柳如烟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