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与苏晴雨在一起八年，我们虽然清贫，但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直到今日，义女小荷因为一碗米粥，在私塾被豪门公子打死。

我独自去苏府讨公道，被人拖进巷子里一顿毒打，狼狈逃回茅屋，却听到她与闺中密友的对话。

"晴雨姐，沈墨这厮你何时厌倦？"

"萧公子马上便要回京了，你的枕席功夫也练得差不多了。"

"到时，你可愿将沈墨借我们几日？"

我浑身颤栗，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还未从小荷惨死的打击中回神，便听苏晴雨轻笑出声。

"我这里有些新鲜玩意，昨夜全程记录，你们谁想瞧瞧？"

苏晴雨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惊呼。

"晴雨姐，好东西自然要与姐妹分享！"

"我们正等着学习观摩呢！"

"这算什么？当年那夜才叫人过目难忘。"

门外几个女子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苏晴雨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画册你们看便看了，但谁都不许在萧公子面前提及此事。"

"谁敢泄露，我便让她生不如死！"

她话音刚落，客厅里响起阵阵谄媚的笑声。

"晴雨姐果然有先见之明，找个替身练练手，回头可给萧公子一个完美体验！"

"谁说不是，当初晴雨姐初试云雨，差点没把沈墨折腾死。"

"那还不是沈墨下贱，我看那夜他也颇为享受！"

"走吧，我们去城门接萧公子了！"

客厅里嬉笑声透过薄薄的纸窗传到我耳中。

我蜷缩在床榻上，心脏处仿佛被利刃生生剖开，痛不欲生。

我竭力调整呼吸，却无济于事。

片刻后，客厅里的人走得干净。

我浑身冷汗直冒，颤抖着从枕下摸出一本旧册子。

第一次，我仔细翻看苏晴雨留下的诗集。

里面夹着一张画像，虽无正面，却有一道熟悉的疤痕。

苏晴雨的手腕有道小疤，是当年为救我时留下的。

她真的欺骗了我和小荷？

整整八年！

可是……为什么？

我眼中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一遍遍无声质问。

一日遭受的痛苦压抑，再也控制不住。

我抱着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陌生的丫环走进来，丢下几样物件。

入目皆是羞辱我的字画。

我颤抖着翻开，发现画中人竟是数年前的我。

我的初夜，就这样被苏晴雨绘成春宫图，供人观赏取乐。

第二章

脑袋仿佛被人用锤重击，我捂头阵阵钝痛。

下一刻，那丫环又递上一封信笺。

【我是萧瑾言，我一直知晓晴雨身边之事。】

【她爱的是我，你不过是她练手的工具，最多也只是个会喘息的木偶。】

【如今我回来了，你这工具便无用了。感谢你这些年的付出，现在的晴雨我很满意。】

萧瑾言随信附了一幅画，画中苏晴雨在众人簇拥下一步步走向他。

两人如久别重逢的恋人，紧紧相拥。

我浑身颤抖，自虐般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油灯熄灭，我心中仿佛破开一个大洞，寒风呼呼往里灌。

紧紧攥着被褥，我侧身任由泪水流淌，视线模糊中看到小荷为苏晴雨准备的生辰礼物。

九朵纸折的海棠花，如今被压得扁平。

想起还在义庄的小荷，我慌张起身。

苏晴雨既然是富家千金，定能为小荷伸冤！

这是我第一次庆幸，庆幸苏晴雨欺骗了我。

她不是一无所有的贫女，而是江南首富苏家的掌上明珠。

就算不爱我，小荷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定会为她报仇！

一路狂奔，我按照记忆找到苏府，在各个院落间寻找苏晴雨。

直到来到一处没关严的厢房门口。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

正想推门而入，听到里面的话后，我浑身僵硬。

"瑾言哥，答应晴雨吧！"

"她已等了你十年，你好不容易回京，就可怜晴雨一次，与她结为夫妻吧！"

厢房里，人群中心的萧瑾言眉眼高傲，眼中闪着玩味的光，却故作冷漠。

"谁说我这次回京便不再离开？要不是老太爷七十大寿，我才懒得回来。"

"再说，我此次回来是有要事的，要相亲成家，然后好好经营仕途！"

萧瑾言话音刚落，厢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对面的苏晴雨冷笑一声，手中茶盏被捏碎，鲜血顺着茶水往下滴。

"萧瑾言，你好样的！"

"耍我玩是吧？"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苏晴雨一步步走到萧瑾言面前，眼中情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