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是在三月三,上巳节那天。相传轩辕黄帝,也是在这一天出生的。
那一年,阳春三月,天上飘起鹅毛大雪。十里封村,人进不来也出不去。
前年饥荒,还是政府救济,原本今年想好过一些,谁知碰到了天灾。
村民口粮,便越来越少,救援物资,因为封山,也送不进来。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正值这天灾,已经苦不堪言,这时村子里却又闹起了鼠灾。天灾人祸,人都吃不上,别提老鼠。
往年丰收,老鼠撑得大如斗。现一只只瘦的和苞米杆儿一样。
我就在这种天灾之下诞生了,我妈生我那天,外面正吹着小北风,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好像棉絮一般一片一片的落下。
因为当时没有什么吃的,我妈已经严重营养不良,生我也耗费了很多力气。可就是不知怎地,怎么生也生不出来?
大雪封山没有人过来帮我妈接生。村里几个老人,懂一些的都过来帮忙。
可是我妈是头胎,胎儿又大,这就更加凶险。
我爹是庄稼人,什么都不懂,别人给他出的主意,让他去山神庙里求一求。
他也拿不定主意,但他知道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帮不上忙,于是他就跑到了山上那座破庙里。
我爹去路破庙,不到一个小时,我家里就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
那个人谁也没见过,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衣服,肤色就和外面的阳春白雪一样的晶莹剔透,那双眼睛更有神韵,他来了不久,我妈就顺利把我给生了出来。
那个谪仙一般的人,突然消失了不见了。
我刚一呱呱落地天上的雪就停了,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
但是我生出来之后,却不哭,这孩子不哭也不好,会活不了的,有人打我也不哭,怎么弄也是不发出一声。
还有一件要命的事,这方圆百里的老鼠好像是闻到了腥味,他们就奔着我家来了。
这一来那些老鼠,整个院子里就闹得鸡飞狗跳的,外面的人和老鼠大战,屋里的人是急着抢救我。
外面的老鼠闹得太凶,他们的眼睛都是红的,拼了命的要进屋里,根本就不怕人过来打。
这些老鼠就如招了魔一样,不管怎么样就要冲进屋子里。所有人都害怕了,就是见过老鼠嚣张的,但是也没见过今天这种阵势的。怕是这些老鼠真的疯了。
这些疯的老鼠,人也拦不住,眼见着一只又黑又大的老鼠,冲到了最前面,就要进屋里。
可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从那屋里涌出一阵气浪,便把那只大老鼠掀翻很远。然后人们才听到了我的第一声哭。
之后,从山上下来了,无数只野狐狸,从没见过那么多只狐狸,有大有小,什么颜色也都有。
村民们都愣了,也没想过大雪封山这些野兽还能往外跑,那些狐狸下来之后,它们就开始疯咬那些老鼠。
不大的功夫,院子里的老鼠就被清理干净了。那些野狐狸便都回山了,它们也没伤害一只家禽。
我爹至从上了神庙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村民们去找了好多次,也都扑空了。也没在山里见过到他,不过之后,我妈倒是梦见过他。
在梦里我爹说,等我到了十八岁就去山上破庙换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那时的乡下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都很相信。
我妈给我取名叫楚长依,是取了长长久久相依为命的意思。也就是我爸走了就剩下我和她相依为命。
一开始还行,我还小,但是一晃我就长大了,也就还有几个月,就到了十八岁的生日。
本来这件事已经让我妈渐渐的忘记了。但是那天晚上,她又做了同样的梦。
梦中我爹说想家了,还有几个月就回来了,让我妈把我给亲自送到破庙里,他就能回家了。
这一连十几年,我和我妈相依为命,她怎么能放心让我过去,然后和我爹一样突然消失了?
于是我妈就带着我去找米婆,那是我们这十里八乡最有名的问米婆,赵姨奶。
她看了我,立刻摇着头。
“赵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看到她这样,便立刻紧张的问道。
“你姑娘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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