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奴婢求您，饶了清瑶郡主吧！"苏语桐跪在血泊中，为了那个害她至此的女人求情。萧慕寒红着眼，"你还要为她说话？"她苦笑，"因为世子爱她啊。"那一刻，这个高傲的男人终于痛哭出声，可她的心，早已死在那个雪夜。

第一章

苏语桐缓缓收拾着房中的物件，八年的东西，竟也不过半箱。

窗外梅花正开得繁盛，她却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语桐，你当真要走？"身后传来萧念音的声音，带着不舍与担忧。

苏语桐回过身，对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露出一抹苦笑："小姐，奴婢在府中已经八年，也该走了。"

"可是...可是哥哥他..."萧念音欲言又止。

"世子已经有了心爱之人，奴婢留下只会碍眼。"苏语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散在风中。

昨夜那一幕，至今还深深印在她脑海里。

雪花纷飞的夜晚，她如往常般为萧慕寒整理书房，却在推门的瞬间，看到他与刚从京城归来的白清瑶郡主相拥而吻。

月光下，那两个身影交缠在一起，美得像一幅画。

而她，不过是个多余的侍女罢了。

"语桐，你去哪里？我送你。"萧念音拉住她的手，眼中含泪。

"不必了，小姐。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苏语桐挣脱开她的手，提起包袱走向门外。

踏出这道门，她便再不是慕王府的人了。

走到府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八年的府邸。

那里有她的青春，有她的爱恋，也有她的绝望。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院中匆匆走出。

萧慕寒看到她手中的包袱，剑眉微蹙："你要去哪里？"

苏语桐垂下眸子，行了个礼："回世子，奴婢要回乡了。"

"为何？"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可是府中有人为难了你？"

多么可笑，为难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

"世子，奴婢已不再年轻，该为自己打算了。听闻家乡有人愿意娶奴婢，奴婢想回去成亲。"

这话一出，萧慕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成亲？和谁？"

"一个普通的商户，人品尚可。"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淡淡道："既然你已决定，我也不便强留。"

苏语桐心中一痛，却还是强撑着笑道："多谢世子成全。"

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白清瑶的娇笑声。

"慕寒哥哥，你在和谁说话呀？"

白清瑶款款走来，一身桃粉色的衣裙，美得不可方物。

她的目光在苏语桐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轻蔑："哦，是这个侍女啊。她拿着包袱是要去哪里？"

"她要回乡成亲。"萧慕寒回答道。

"成亲？"白清瑶捂嘴轻笑，"倒也是时候了，毕竟年纪不小了。慕寒哥哥，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极尽刻薄，苏语桐却只是淡淡一笑。

"郡主说得是，奴婢告退。"

她再次行礼，这一次是告别礼。

萧慕寒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那是什么？是不舍，还是别的什么？

但很快，白清瑶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慕寒哥哥，我们去赏梅吧，听说今年的梅花开得特别好。"

他收回目光，点点头："好。"

苏语桐走出王府大门时，雪又开始下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眼泪。

八年的痴心，就此散在这漫天风雪中。

第二章

苏语桐在城外的小客栈住了下来。

她并没有什么家乡，也没有什么要嫁的人，一切不过是为了体面地离开罢了。

这些年在王府做事，她也攒了些银钱，足够她独自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想起那些往事。

八年前，她不过是个卖身葬父的小女孩，是萧慕寒出手买下了她。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如玉如松，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她以为自己只是感激，后来才知道，那叫爱。

可惜，他的心里从来只有一个人——白清瑶。

那是他的表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只是五年前，白清瑶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京城，这一走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萧慕寒从未娶妻，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

唯有她，因为一次意外，成了他的床伴。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夜晚，萧慕寒在外饮酒归来，不知被何人下了药。

她去给他送醒酒汤，却被他拉入怀中。

朦胧中，他呢喃着"清瑶"的名字，在她身上发泄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思念。

第二日醒来，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给了她一张银票。

"昨夜的事，就当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