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部新人林薇的报销单被主管周丽甩在脸上：“野鸡大学毕业的，贴个发票都像垃圾堆捡的！”

＞周丽抢走我熬夜做的报表署自己名字，在茶水间讥笑：“这学历，活该打杂一辈子。”

＞我默默考下CMA证书那晚，听见周丽向总监哭诉丈夫出轨。

＞三年后我调任财务总监，周丽颤抖着递上报表。

＞审计组突然进驻，我翻开她经手的账目：“伪造凭证，金额特别巨大。”

＞她瘫软在地尖叫：“你故意的！”我俯身耳语：“周老师，报销单要贴整齐——你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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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部的中央空调，像个苟延残喘的老病号，拼尽全力也只吐出些温吞吞、带着灰尘味道的风，勉强搅动着办公室里沉闷得几乎要凝固的空气。打印机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吐出带着微弱臭氧味的纸张。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清脆又单调，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每个工位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低效率的忙碌里。

林薇坐在格子间最边缘的位置，后背几乎紧贴着冰凉的白墙。面前那份摊开的《企业会计准则》厚重得像一块板砖，她强迫自己把目光聚焦在密密麻麻的黑体字上，可那些关于“长期股权投资后续计量”的冰冷条文，此刻却像一群难以捉摸的黑色小虫，在眼前模糊地蠕动、跳跃，就是不肯安分地钻进脑子里。

她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把那份该死的季度费用分析报表做完。此刻，沉重的眼皮像坠着无形的铅块，每一次努力睁开，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视野边缘甚至开始微微发黑。

“林薇！”

一声尖锐的呼唤像淬了冰的针，猛地刺破了办公室沉闷的嗡鸣。林薇一个激灵，瞬间从混沌的边缘被狠狠拽了回来，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乱撞了几下。

主管周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格子间外，高跟鞋尖锐的鞋跟敲击着光洁的瓷砖地面，发出笃、笃、笃的脆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一份薄薄的单据随手一扬。

那几张轻飘飘的A4纸，带着打印后的微热和油墨味，却像被赋予了千钧之力，“啪”地一声，不偏不倚，狠狠摔在林薇面前摊开的厚重会计准则上。纸张的边缘甚至扫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点微不足道却异常清晰的刺痛。

“看看你贴的这报销单！”周丽的声音不高，却像细小的冰凌刮擦着耳膜，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皱巴巴，边角卷得跟狗啃过似的！跟你说了多少次？凭证要贴平整，附件要齐全！野鸡大学出来的，连这点基础中的基础都做不好？你是刚从垃圾堆里把这些发票扒拉出来的吗？”

周丽涂着精致裸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点着单据上几处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胶水痕迹，仿佛那是不可饶恕的污点。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林薇身上扫过，从她简单扎起的马尾，到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通勤衬衫，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熬夜和此刻的难堪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刺眼的弧度。

那弧度里蕴含的轻蔑和厌弃，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锋利。

整个财务部敲击键盘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死寂笼罩下来，只有空调还在徒劳地发出沉闷的喘息。林薇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如同实质的芒刺，从四面八方无声地聚焦在她身上。脸颊上的热度瞬间飙升，一直烧到耳根，滚烫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开，疼痛让她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努力想看清单据上的内容，可视线却固执地模糊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此刻重逾千斤，压得她抬不起头。

“对不起，周主管，我…我马上重新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几乎连不成句子。

“重新贴？”周丽嗤笑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打在空气里，“公司流程被你当儿戏？下午下班前，把重做的、贴得‘像个人样’的单子放我桌上！还有，”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林薇低垂的头颅，投向远处总监办公室紧闭的门，“上次那份销售部的季度费用分析，你做的初稿呢？拿来给我‘参考参考’，总监下午急着要过目。”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窟。那份报表，凝聚了她整整一周的心血，熬了无数个夜晚，查阅了海量的历史数据，反复核对、分析……那是她试图证明自己价值的一根救命稻草。可现在……

她放在键盘下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和那股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名为“凭什么”的愤怒。她沉默了几秒，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在…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