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烟雨蒙蒙。
我站在苏府后院的梧桐树下,手里握着一张验胎的药方,上面清楚地写着我妻子苏婉儿已有两个月身孕。
可笑的是,我出差扬州整整三个月,昨日才回。
"老爷,您怎么了?"小翠端着茶水走过来,见我脸色发白。
我没答话,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药方。婚后三年,苏婉儿一直说怀不上孩子,我还特意请了名医给她调理身体。现在看来,她不是怀不上,而是不想怀我的。
"老爷要不要进屋歇息?夫人刚才还在念叨您呢。"小翠小心翼翼地说。
念叨我?怕是在念叨我什么时候死吧。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将药方收入怀中:"夫人在哪?"
"在绣房里做女红呢,说是要给您做件新衣裳。"
做新衣裳?给我还是给她的奸夫?
我大步朝绣房走去,推门而入。苏婉儿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见我进来立刻露出娇羞的笑容:"相公回来了,怎么这么急躁?"
她穿着淡粉色的襦裙,头上插着我送她的白玉簪,看起来还是那个我娶进门时的温柔妻子。可现在看来,这副温柔面孔下藏着怎样的毒蛇心肠。
"听说夫人身子有些不适?"我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
苏婉儿手中的针略微颤抖了一下:"只是些小毛病,不碍事的。"
"是吗?那为何要请大夫开药方?"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相公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盯着她的眼睛,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苏婉儿慌乱地低下头:"我...我正想告诉相公呢,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两个月了,还没想好怎么说?"我冷笑,"还是说,夫人在等我再出趟远门,好让这孩子名正言顺地成为方家的种?"
"相公说什么呢,这孩子当然是您的。"苏婉儿慌忙起身想要解释。
我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婉儿,我出差扬州整整三个月,昨日才回,你告诉我这两个月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道:"是不是觉得我方正言好欺负?娶了你三年,对你百般呵护,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相公,我......"
"你什么你?这孩子是谁的?"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她疼得直掉眼泪。
"是...是林子墨的。"她终于承认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子墨。果然是他。
那个从小跟苏婉儿一起长大的穷书生,整天做着金榜题名的美梦。我娶苏婉儿的时候他还跑来闹过,说什么真心相爱不应该被门第阻拦。当时我还觉得他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现在看来,他们从来就没断过联系。
"相公,您听我解释......"苏婉儿哭得梨花带雨。
我甩开她的手:"解释什么?解释你们是怎么在我面前装恩爱夫妻,背地里却厮混在一起的?"
"不是的,相公,我们......"
"闭嘴!"我厉声打断她,"苏婉儿,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端倪。每次我出差回来,她总是有各种理由不让我碰她。说是身子不适,说是要净身几日。我当时还体贴她,以为是女人家的矜持。
现在想想,她不过是在为别的男人守身如玉罢了。
"相公,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苏婉儿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泣。
我低头看着她,心中只有无尽的厌恶:"原谅?苏婉儿,你觉得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她抬起头,眼中满含期待:"相公,我愿意打掉这个孩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她以为背叛就像翻书一样简单吗?
我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可怕:"婉儿,你错了。这个孩子不能打掉。"
她愣住了:"相公?"
"这个孩子是你和林子墨爱情的结晶,怎么能随便打掉呢?"我笑得很温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知府的女儿给方家戴了绿帽子,还怀了野种。"
苏婉儿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相公,您不能这样,您这样做会毁了我的!"
"毁了你?"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苏婉儿,是你先毁了我们的婚姻,毁了方家的颜面。现在知道怕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说:"好好养胎,这个孩子我要你生下来。"
第二章
走出绣房,我的怒火还在胸中翻腾。
三年了,整整三年。我把她当作掌心的宝,她却把我当作冤大头。
"老爷。"小翠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说。"
"刚才夫人哭得很伤心,奴婢听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