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打到皇宫门口了，你跟我说不打了要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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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军。"

宫门口，李崇山说"我已接受招降"。

我笑了，刀更快。

人头滚进护城河时，三十万军还没反应过来。我举起他的头颅，血顺着"清君侧"大旗往下淌：

"将军殉国！死于朝廷刺客！临终传令——踏破宫门！"

三日后我坐龙椅，史官写他"忠烈"。

我诛他九族，纳他妻女，用他的头骨做酒盏。

01

血是热的。

萧彻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是三年前在边关。突厥人的弯刀砍进左肩，血喷在雪地上，滋滋冒白气。那时候他还叫萧百户，是个觉得"忠君报国"里有荣耀的傻子。

现在他知道了。血是热的，但凉得很快。就像人的忠心，就像将军的承诺。

"萧帅！前军已至永定门！"

传令兵的声音打断回忆。萧彻抬头，皇宫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朱红的墙，金黄的瓦，还有城头那面龙旗——一切都和李崇山描述的一样。

"清君侧，救社稷，还天下朗朗乾坤！"

老东西说这话时，眼眶是红的，胡子是抖的，酒洒了一半在祭旗的白绸上。那时候萧彻相信。三十万边军也都相信。他们从边关一路杀到京城，破关斩将，死了七万弟兄，终于站到这里。

"萧帅，将军传令，中军帐议事！"

萧彻按了按腰间的刀。李崇山赏的，说是先帝赐的宝刀，削铁如泥。他用了三年，杀过突厥人，杀过叛军，昨天还杀了一个不肯开城门的守将——那人的血现在还在刀鞘缝里，干了发黑。

中军帐设在庆功楼，京城最大的酒楼。门口站着李崇山的亲兵，披甲执锐，眼神却躲闪。

萧彻掀帘进去，闻到一股香味。龙涎香宫里才有，价值堪比黄金。老东西什么时候弄到的？

帐里站着十几个人。左路统领张莽，右路统领赵德全，骑兵统领孙虎——都是跟着李崇山十几年的老部下，也是这三年和萧彻啃干粮、睡雪地的兄弟。他们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

李崇山坐在主位，穿着金丝软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道圣旨，黄绸子，绣着龙，摊开着，像是故意让人看见。

"来了？坐。"

萧彻没坐："将军，前军已至永定门，禁军阵型散乱，此时强攻，半日便可拿下。为何——"

"萧彻。"李崇山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萧彻从未听过的味道。不是疲惫，不是兴奋，是……松弛？像是紧绷三年的弦，突然松了。

"陛下赦免我们了。"

帐里死寂。

萧彻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头看张莽，糙汉子低着头，拳头捏得咯咯响。看赵德全，老东西闭着眼，像是在念佛。看孙虎，骑兵统领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敢抬头。

"将军，"萧彻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您说什么？"

"我说，"李崇山拿起圣旨，小心翼翼卷起来，像是在卷稀世珍宝，"陛下深明大义，知我等起兵实为'清君侧'，并非谋反。如今权臣已诛，社稷匡正，陛下赦免全军，各自归乡，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看向萧彻，甚至笑了一下："你年轻，不懂政治。这叫……顾全大局。"

萧彻没说话。

他盯着李崇山的脸，那张看了三年的脸。皱纹，老年斑，左眉上那道疤是年轻时留下的——老东西总说是先帝亲手砍的，"先帝那时候还是太子，跟我练剑，失手了"。

萧彻信过。就像信过"清君侧"，信过"救社稷"，信过"还天下朗朗乾坤"。

"将军，"他开口，声音嘶哑，"我们死了七万人。"

"我知道。"

"小七死了，替我挡的箭。"

"……我记得那孩子。"

"张莽的哥哥死在潼关，赵德全的三个儿子没了一个半，孙虎的爹被流箭射穿喉咙——"萧彻向前走了一步，"这些，您都知道吗？"

李崇山的表情僵了一下："萧彻，你冷静——"

"我很冷静。"萧彻又走一步，"将军，我问您一件事。您说'各自归乡'，那我们的脑袋呢？"

"什么？"

"我们的脑袋！"萧彻突然吼出声，帐帘被震得晃动，"我们手里有血！先帝的血，禁军的血，京城百姓的血！您说赦免就赦免？陛下今天赦免，明天呢？明年呢？等我们散了，三十万人变成三十万个靶子，谁来保我们？"

"萧彻！"李崇山拍案而起，金丝软甲上的鳞片哗哗作响，"你放肆！"

"我放肆？"萧彻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将军，您教我的。您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说'大丈夫做事，要对得起良心'。您说——"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了李崇山的眼神。那不是愤怒，不是羞愧，是……怜悯。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一个没开窍的傻子，一个……死人。

"萧彻，"李崇山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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