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最惨中年人
林易盯着屏幕上自己呕心沥血优化了三天的核心代码,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这串代码是他最后的骄傲,是他这个35岁“老”程序员在“腾飞科技”安身立命的根本。
“老林啊,”一个轻佻又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95后主管张狂嚼着口香糖,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随意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满脸鄙夷,“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屎山代码?上个世纪的古董吗?运行效率低下,架构臃肿不堪!”
他声音很大,整个开放办公区都听得见。周围的同事,那些曾经跟他称兄道弟、求他帮忙调试BUG的年轻人,此刻要么死死盯着屏幕假装忙碌,要么低头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没人敢出声,也没人愿意为他这个“过气老狗”说一句话。
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张狂得意地享受着这种掌控感,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林易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刮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公司不养闲人,特别是你这种三十五岁以上的、思维僵化的老狗!”张狂俯下身,几乎贴着林易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说,“你的代码,我会‘优化’后交给公司。现在,拿着你的垃圾,滚蛋!”
林易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钻心的疼。他想争辩,想一拳砸在对方那嚣张的脸上!但脑海里瞬间闪过房贷催款短信、车贷提醒、还有老婆白晓那张越来越冷漠精致的脸……所有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麻木的窒息感。
他一声不吭,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开始收拾桌上寥寥无几的个人物品。一个印着女儿可可笑脸的旧杯子,一本边缘磨损的技术书籍。周围那些躲闪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浑浑噩噩回到家门口,还没掏出钥匙,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他从未在白晓那里听到过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嬉笑声。
他心头一沉,推开门。
客厅里,富二代王少,那个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的家伙,正一只手亲密地揽着白晓的腰肢,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站在客厅中央欣赏着一件新买的奢侈品摆件。
白晓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艳动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完美勾勒,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并立,脚下踩着纤细的高跟。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看到是林易,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褪去了刚才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鄙夷,像是在看一团碍眼的垃圾。
“回来了?”她声音冷淡,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随手甩了过来,纸张飘落在林易脚边,“签字吧,林易。我受够了你的窝囊,受够了你的穷酸,受够了这种一眼看到头的日子!”
王少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他打量着林易廉价的西装和憔悴的面容,嗤笑道:“林易,识相点。晓晓这样的女人,跟着你才是受罪。跟我,她才能享受到真正的生活。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林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屋里的奢华装饰,妻子冷漠的脸,情敌嚣张的嘲讽,与他刚刚失去工作的狼狈形成残酷的对比。
就在这时,他兜里那部屏幕碎裂的山寨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屋内诡异的气氛。他下意识按了免提。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清晰地回荡在装修奢华的客厅里:“请问是林可可的家长林易先生吗?这里是市第一医院。您的女儿林可可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情况危急,必须立刻进行手术干预。请你在24小时内,尽快准备一百万手术及前期治疗费用。”
轰——!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林易早已不堪重负的脑海里炸开!女儿!他乖巧懂事的可可!白血病?一百万?
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一……一百万?”他声音干涩嘶哑,仿佛不是自己的。
“哈哈哈!”王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拍着大腿,“一百万?林易,听见没?把你拆了卖器官,值这个价吗?”
白晓的脸色也更白了一分,但她看向林易的眼神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冷,带着一种彻底的失望,她扭过头,声音像是淬了冰:“连自己女儿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林易,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用?你算什么男人?”
“噗通!”
这个曾经支撑着家庭、也曾怀揣技术梦想的男人,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什么脸面,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抓起手机,对着话筒发出撕心裂肺的哀求,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再给我一天!就一天时间!我一定想办法凑到钱!求你了!!”
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忙音。
王少的嘲讽,白晓的冷漠,像无数把尖刀,将他最后一点体面剥得干干净净。
第2章:未来AI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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