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屈辱外卖员与觉醒的系统
冰冷的雨水像是老天爷憋了一整天的怨气,终于在此刻彻底倾泻下来,砸在柏油路上噼啪作响,溅起浑浊的水花。林夜吃力地蹬着电动车,单薄的雨衣根本挡不住这狂风暴雨,雨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外套,冰冷的寒意渗透肌肤,直往骨头缝里钻。
车把手上挂着的,是一份“盛唐苑”的高档外卖。这单跑完,他今天就能勉强凑够下个月的房租,还能给妹妹林晓买那本她念叨了好久的考研习题集。
视线被雨水模糊,他眯着眼,拼命看着手机导航上最后几百米的路程——「锦江国际酒店」。那是全市最顶尖的酒店之一,与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格格不入。
“快点,再快点……”他嘴里喃喃自语,顾不上擦去流进眼里的雨水。超时五分钟,这一单就算白跑,还要倒扣钱。
电动车最终踉跄地停在了酒店金光闪闪的旋转门前。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打着伞,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他是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污秽。
林夜顾不上了。他拎起外卖箱,冲进酒店大堂。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高级香氛的味道,却让他湿漉漉的身体感到一阵不适应的燥热。
他小跑着冲向电梯,按下了顶楼餐厅的按钮。电梯里光可鉴人,映照出他此刻的狼狈:头发紧贴头皮,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脸色冻得发青,外卖员的制服上沾满了泥点。
“叮——”
电梯门打开,悠扬的钢琴声和低声谈笑传来。高级餐厅的氛围宁静而奢华。林夜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卡座里的那一男一女。
男的身着骚包的纪梵希T恤,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晃得人眼晕,正是本市有名的纨绔——王烁。而他怀里搂着的那个妆容精致、穿着小香风套裙的女人,竟是林夜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曾经暗恋了整整三年却连话都没敢多说几句的女神——苏婷。
林夜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攥紧了他。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快步走了过去。
“王先生,您的外卖。”林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双手将外卖袋递过去。
王烁正笑着喂苏婷吃一颗草莓,闻声懒洋洋地转过头。看到是林夜,他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戏谑和厌恶。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大学霸吗?怎么,名校毕业就干这个?”
王烁夸张地拉长语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桌的客人都听见。苏婷依偎在他怀里,掩嘴轻笑,眼神里没有丝毫旧识的情分,只有看热闹的玩味。
林夜的手指攥紧了外卖袋,指节发白,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王先生,您的外卖到了,祝您用餐愉快。”
“愉快?”王烁嗤笑一声,非但没接,反而用两根手指,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掀开了外卖袋看了一眼,“妈的,汤都洒出来了!超时这么久,东西还能吃?你们这些送外卖的有没有时间观念?”
“对不起,雨太大了,路况不好……”林夜试图解释。
“闭嘴!”王烁不耐烦地打断他,“穷逼就爱找借口!路况不好关我屁事?老子花钱是让你准时送到的,不是听你哔哔赖赖!”
说着,他一把夺过外卖袋,直接扔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啪嗒”一声,餐盒摔开,精致的菜肴和汤汁溅了一地,也溅到了林夜的裤腿上。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带着各种意味:好奇、怜悯、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看戏。
林夜的身体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被冰冷的耻辱感压回脚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捡起来啊,愣着干嘛?”王烁恶劣地笑着,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红票,随手扔在脚下的污秽里,“赏你的,就当赔你的破汤了。拿了钱赶紧滚,别在这碍眼影响老子食欲。”
鲜红的钞票躺在混合着食物残渣的汤汁里,刺眼无比。
苏婷发出一声娇笑:“烁哥你真坏~不过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呀。”
钢琴声还在继续,但此刻听在林夜耳里却像是尖利的嘲讽。餐厅里的其他人,有的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有的则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免费表演”。
尊严被扔在地上,和那些食物一样,被无情地践踏。
林夜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他想一拳砸在王烁那令人作呕的脸上,想大声咆哮,想把这一切不公平都砸个粉碎!
但他不能。
妹妹苍白的脸,下个月催缴的房租单,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像一座座大山,死死地压住了他所有的冲动和血性。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在一片寂静和无声的注视下,伸出手,颤抖着,去捡那几张浸透了油污和耻辱的钞票。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王烁得意的笑声和苏婷的轻蔑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灵魂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钞票的瞬间——
“啊——!”
身后突然传来王烁一声痛呼!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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