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星骑着二手电动车穿梭在街道上,车筐里放着刚取的外卖。
她咬着牙蹬着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这单超时就要扣钱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她腾出一只手划开接听键,父亲顾宏远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从听筒里传来:“晚星啊,你妈今天又疼得厉害,医生说要加一种进口药,一盒就要两千多……”
顾晚星的心猛地一揪,握着车把的手更紧了:“爸,您别着急,我这就把钱打过去。今天我发了兼职工资,够买两盒的。”
“哎,辛苦你了孩子,都怪爸妈没本事,让你这么小就跟着受累。”顾宏远的声音里满是“愧疚”,挂电话前还反复叮嘱,“你自己也别太省,好歹吃口热饭。”
顾晚星挂了电话,鼻子酸酸的。三年前,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失散十八年的亲生父母终于找到了她。可见面后她才知道,父母家境贫寒,父亲打零工,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家里还欠着一屁股外债。
那时候她刚高中毕业,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可看着父母愁苦的脸,她毅然撕碎了通知书:“爸,妈,我不读书了,我去打工挣钱,养你们!”
这三年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白天在中餐厅当服务员,中午休息时间去快递站分拣包裹,晚上要么去便利店值夜班,要么就跑外卖。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吃的最多的就是馒头就咸菜。
同事都劝她别这么拼,可她总想着,多挣一点,父母就能少受点罪。母亲的“病”是她最大的牵挂,每次电话里听到母亲压抑的咳嗽声,她都恨不得自己替母亲受苦。
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顾晚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潮湿阴暗,角落里还长着霉斑。她掏出手机,把今天挣的八百块钱转了七百给顾宏远,只留下一百块当生活费。
刚放下手机,胃里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疼得蜷缩在地上,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这种疼痛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刚开始只是隐隐作痛,她以为是饿的,随便吃点东西就能缓解,可最近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肯定是太累了,歇会儿就好。”顾晚星咬着牙安慰自己,挣扎着爬到床上,很快就疼得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晃得她眼睛发花。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表情严肃地看着她:“你醒了?你家属呢?”
顾晚星愣了愣:“我……我没有家属在这边。医生,我怎么了?”
医生把一份诊断报告递给她,声音低沉:“胃癌中期。必须马上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大概需要三十万。”
“胃癌……三十万……”顾晚星手里的诊断报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她才二十一岁,怎么会得胃癌?三十万,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不吃不喝干十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顾宏远。顾晚星深吸一口气,捡起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爸。”
“晚星啊,你妈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要尽快安排住院,押金就要五万块。你那边钱凑得怎么样了?”顾宏远的声音里带着催促。
顾晚星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一边是自己的救命钱,一边是母亲的“住院押金”。她想起小时候养父母去世前告诉她,亲生父母一定很爱她,只是有苦衷才把她弄丢的。这三年来,父母虽然穷,但每次打电话都对她嘘寒问暖,那种久违的亲情让她无比珍惜。
“爸,我……我马上给你转钱。”顾晚星挂了电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捡起地上的诊断报告,看了最后一眼,然后狠狠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她拿出手机,打开借贷软件,把能借的额度都借了一遍,又给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发了消息借钱,凑了五万块钱,全部转给了顾宏远。做完这一切,她无力地靠在床头,胃里的疼痛似乎更剧烈了,可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比身体的疼痛更难熬。
而此刻,江城最豪华的别墅区——云顶庄园里,顾宏远挂了电话,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坐在价值百万的真皮沙发上,看着身边穿着真丝睡袍的妻子杜婉清:“钱转过来了,五万。”
杜婉清皱了皱眉:“她哪来这么多钱?不会是借的吧?宏远,咱们这考验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啊?我看着这孩子挺辛苦的,心里有点不落忍。”
顾宏远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眼神深沉:“人心隔肚皮啊。她虽然是咱们亲生的,但在外面被养父母养了十八年,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万一她只是图咱们的钱呢?必须严格考察清楚,才能确定她是不是跟咱们一条心。”
“可月月那边……”杜婉清犹豫了一下,“今天是月月二十二岁生日,咱们准备的生日宴可不能出岔子。”
提到养女顾月月,顾宏远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放心,都安排好了。那条粉钻项链‘少女的梦’已经送到了,还有那个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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