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温言,本该风光嫁与新科状元魏晋。
却不想,我的三位好哥哥,竟联手污蔑我与人私通,毁我名节。
只为他们心爱的表妹柳拂风,能顺理成章地顶替我,成为状元夫人。
我被他们亲手推入寒潭,刺骨的冰冷中,我看见柳拂风依偎在魏晋怀里,笑靥如花。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们往我房里塞“证物”的那一夜。
大哥温伯安痛心疾首:“小言,为了温家百年清誉,你就认了吧!”
二哥温仲康满脸鄙夷:“不过是承认一件丑事,总好过浸猪笼!”
三哥温叔和拉着柳拂风的手,声泪俱下:“拂风这么爱你未婚夫婿,你就成全他们吧!”
柳拂风哭得梨花带雨:“温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哥哥们,也别怪晋哥哥……”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啊,真是我的好家人们。
“好啊,我认。”
但我承认的,不是私通。
而是我与那状元郎魏晋,早已私定终身,情根深种。
至于那份所谓的“证物”,就请我的好表妹亲自向状元郎解释,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贴身衣物里吧。
1.
“你说什么?”大哥温伯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自以为是的威严面具裂开一道缝。
我靠在床头,拢了拢本就严实的衣领,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承认。我与魏晋,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满室涟漪。
二哥温仲康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温言!你疯了!你这是要毁了拂风!”
“二哥,你这话好没道理。”我偏头,露出一个纯然无辜的表情,“我与我的未婚夫婿情投意合,关表妹什么事?难不成……表妹也对我的未婚夫婿有意思?”
柳拂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抓着三哥温叔和的袖子,身体抖得筛糠。
“我没有!温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只是……我只是心疼你和晋哥哥好事多磨!”
她哭得更凶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向我的三个哥哥,仿佛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听听!你们听听!”三哥温叔和心疼得眼都红了,“小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拂风她那么善良,从小跟在你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你怎么忍心这么说她!”
“善良?”我低低地笑了起来,“是啊,善良到把别的男人的信物藏在自己的贴身衣物里,再栽赃到我房里来。确实,够‘善良’的。”
我抬手,指向床角那个被他们“搜”出来的香囊。
那香囊里,藏着一枚男子的玉佩。
前世,就是这枚玉佩,成了我“私通”的铁证。
温伯安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厉声喝道:“温言!休得胡言!那东西分明是从你枕下搜出!”
“哦?是吗?”我掀开被子,施施然下床,走到那堆被他们翻乱的衣物前。
我伸手,从一件藕荷色的肚兜下,抽出了一条男子的汗巾。
那汗巾的角落,绣着一个“风”字。
柳拂风的名字里,就有一个“风”字。
她看到那条汗巾,瞳孔骤然紧缩,尖叫出声:“不!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我将汗巾丢到她脚下,笑意更深,“表妹,你这就没意思了。你我姐妹一场,你喜欢魏晋,我让给你就是了。何必搞这些下作的手段,还做得这么不干不净,把自己的东西都落下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柳拂风彻底慌了,她疯狂地摇头,眼泪断了线,“哥哥们,你们要相信我!是她!是她陷害我!”
温仲康立刻上前一步,将柳拂风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我:“温言,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想拉拂风下水!”
“拉她下水?”我环顾这三个血脉相连却视我如仇寇的兄长,只觉得荒谬又可悲,“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我才是皇上亲口夸赞过的温家之光。而她柳拂风,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我需要拉她下水?她也配?”
这番话,无疑是把他们心中最不愿承认的事实血淋淋地剖开。
柳拂风的哭声一滞,脸上血色尽失。
大哥温伯安的拳头攥得死紧,他一字一顿地说:“温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去状元府,请魏晋公子过来!我倒要看看,当着晋公子的面,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好啊。”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灿烂。
“请他来。我正好也想问问他,他的未婚妻,究竟是我温言,还是你们身后这个,连男人汗巾都随身收藏的……烂货。”
2.
魏晋来得很快。
他踏入我房门时,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一袭月白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不愧是本朝最年轻有为的新科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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